而这些见证者必须有着足够高的地位,才能形成足够的影响,从而让错误的现象深入人心。
至于故弄玄虚,那不过只是手段,并非目的。
白昕玥料想,到了此时此刻魅曦应该已经反应过来自己被利用了一遭。之前那番有关“信任”的对话,白昕玥只是为了怂恿魅曦将火炼带来此地。因为参加大会议的众人,实在是最好不过的见证者。白昕玥完全是把魅曦当成保镖在使唤。
蔚云非能够看穿的当然不会是全部计划,白昕玥故意将一些不重要的部分显露在外,他用这些能够推测出的“目的”来掩饰真正的杀招。
不过毕竟蔚云非是最先发出质疑的人,而他追来此地的速度,也比白昕玥预料的快了一点儿,在这个方面,这个年轻人已经远远胜过了他身为经济部部长的父亲。
只是白昕玥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而已。在他看来,蔚云非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一颗弃子了。
从很早之前白昕玥已经开始怀疑蔚云非的身份,只是这个年轻人做事风格实在与他的外表不符,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这让白昕玥很难抓住实质性的证据。不过这一次蔚云非竟然如此胆大,他不是不怕暴露,只怕是情势紧急,不得已为之。
“你居然亲自找来此地,谁命令你过来的,那位神秘的释先生?”白昕玥慢条斯理的问着,可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到半分好奇,可见他对此并不好奇,他问这个完全是出自别的目的。
蔚云非心思敏锐,可惜太过敏锐的心思不见得是件好事,至少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自欺欺人的权利。当白昕玥话音刚刚落下的一刻,蔚云非就已经听明白了——对方在暗示自己已经被释先生所舍弃。
深深吸了好几口气,蔚云非也没能抑制住身子的颤抖。这让他意识到与白昕玥正面交锋是绝对讨不到好处的,这个男人太会见缝插针,随随便便一个反击,就能将对手击败。
蔚云非不能放弃,正面抗衡的手段不能用,他还可以旁敲侧击。而且这个需要从侧面了解的内容也是非常重要的,至少对于蔚云非本人而言,这是必须解决的疑惑。“你是如何把血穗草的委托书交到我父亲手上的?”
尽管白昕玥料到蔚云非一定会找机会问清这个,但他使用的问话方式依然是出乎意料的有趣——他只问方法,似乎已经笃定这件事是谁做的一般。
白昕玥直接忽视了对方的问题,无法迫切想要弄清来龙去脉,然而白昕玥却没有替他解惑的义务。他也用不着肯定对方的推论,有些事情已是你知我知。至于赞扬蔚云非的推理能力?白昕玥带着几分嘲弄的想,对方大概并不需要这个。
“袭击事件的真相,你父亲利用的很好,经济部可是获利不小啊。”白昕玥既像是承认了自己动过手脚,但半点儿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说明。
这就是一场博弈,不仅答案重要,问题本身也是极端重要的。在场的两个人都是人Jing,看似漫不经心的话语,哪一个字不是经过Jing雕细琢才出的口?他们这种人所说不见得都是真话,即使是真的,也多半有所保留。
所以观察细节就会变得极其重要,语速、口吻、声调,甚至于眉梢眼角细微的抽动,手指尖不经意做出的小动作,这些都可能成为关键。言语可能骗人,然而不经意间显露在外的部分则是可信的。
蔚云非眯了一下眼睛,“他那是被眼前的利益迷惑罢了。什么经济部部长,不过是个目光短浅的老头子!”
白昕玥轻轻叹气,仿佛是在为蔚霖而叹息,如果蔚部长知道自己在儿子心目中不过是这么一个形象,真不知要多么伤心。“蔚霖可不是目光短浅,他只是过于信任消息来源罢了。”此时的白昕玥仿佛在扮演一个十分善良的角色,因为不忍心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误会他的父亲,所以才设法说几句好话。
“你什么意思?”蔚云非可无法相信白昕玥的好心,更不要说接受了,他总觉得对方这是话外有话。
“释先生这些年来一直用尽手段渗透妖委会,近段时间更是变本加厉,这些事情用不着我再多说了吧?”白昕玥的语调里听不出一丝谴责,单纯的就事论事。“对于这么一个身份不明的势力,妖委会难道只是听之任之,什么都不做吗?”
白昕玥停顿片刻,扫了对方一眼。
蔚云非欲言又止,不过他差一点出口的反驳倒是并不难猜——释先生并没有受到来自于妖委会的任何打击,白昕玥这是在危言耸听。
是否危言耸听,这一点还真的用不着白昕玥加以证实,他已经在蔚云非的心中埋下了怀疑的种子,接下来的是他自己会主动去调查。外人眼中那个只是玩乐的蔚少爷,仿佛和谁都能够自来熟,实际上的疑心却极重。他这样的人,通常情况下只会相信自己亲自查证的事实。
白昕玥继续说道,“妖委会中不少人都在暗中调查释先生的一切,蔚霖当然也不例外。该说他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吗,还是说经济部的眼线确实厉害,总之,蔚霖的调查比大多数人都更深入一层。”
“白昕玥,你要说什么,大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