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此。”
直到此刻,庄锦才终于得空好好打量火炼一番,越看眉头蹙的越紧,越看神色越是凝重。“初次见面,我送你一句忠告——被亡灵缠身并不要紧,可小心千万不要被吞噬了。”
“亡灵?你是睡糊涂了吧?”讨厌已不足以形容火炼对这人的感想,直接将其划分当疯子的行列中。
庄锦并不在意他的无理,相反看他看的更加专注。光线对人的眼睛色泽多少会造成影响,放在白昕玥身上,镜片的反光如同形成了一层保护膜,让人想看也看不清。但换作庄锦,则是看的更加清楚,让他眼睛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所遁形。
起初第一眼,火炼还以为自己弄错了,细细分辨之后终于能够肯定,在这家伙的眼睛里有些许异色,好似虹膜上被镀了一层冰蓝。
“你这家伙,这不是你的眼睛吧!”火炼也不知自己从何来的笃定,也许只是鬼使神差,一句话冲口而出。“我明白了,路狄亚曾说他被人取走了一半的视力,原来竟到了你这里。”
庄锦竟不否认,只道,“你见过路狄亚了。”想必是去占卜的,不过,多半没有得到任何结果。经过方才的审视,庄锦唯一得出的结论便是,这只妖兽来历不明。倘若将路狄亚的视力合为一处,或许还能够看出些许端倪,但是有些东西,看不见比看见来的要好许多。
话锋一转,庄锦带着几分自嘲,“看来你有一点没有说错,我的确是糊涂了,你们若是没有见到‘看门人’,又从何处得来拍卖会的请柬?”
到底也是熟人,该有的了解还是一样不少,一听对方摆出自嘲的口吻,便知他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白昕玥倒也十分识趣,冲着庄锦点了点头,作势就要将那只惹是生非的火鸡拉走,也不知是不是他出手的方式和角度不对,手掌居然好巧不巧的落在火炼的腰线之上。
要怪只能怪这货平常太过咋咋呼呼,周遭的人打起全副Jing神还不够应付他的喋喋不休,于是理所当然,有些原本不该忽视的东西便被一不小心的忽视了,诸如这份……性、感。
视觉被衣料阻挡,看的还不算十分清楚,但手下的触感却真真切切的传过来,柔韧的好似一条皮鞭,甚至带着一丝雌雄莫辩的妖娆。
白昕玥当即一愣。
而就是这么一愣的功夫,火炼已脱离他的掌控,这也不奇怪,本来白昕玥的手掌就只是虚虚的放在他腰上。
要说火炼这只鸟,也不能一言以蔽之概括成“缺心眼”,他也有其独特的Jing明,而他所有犯傻的外在,似乎都是为了掩盖这一股子有些戳人的尖锐。譬如方才他毫无征兆的揭穿了庄锦与路狄亚眼睛之间的联系,再譬如现在他的冷言冷语。
“看门人是什么意思?你将路狄亚囚禁在那该死的铺子里,就是为了让他给你守门?”当时那只会占卜的猫已十分克制和小心,行藏之间几乎半分破绽也没有显露,但火炼还是敏锐的发现他仿佛被某种禁制局限了行动,无法离开那古里古怪的铺子半步。
庄锦并不正面回答,转向白昕玥,“白主席难道忘了教导你的契约兽,别人的事最好少管?”
此刻若是在别的地方倒也算了,偏偏这个拍卖场乃是妖委会的重要产业之一,白昕玥好歹挂了一个“名誉主席”的名头,而且还是首席,就为这个,他也应该遵循妖委会的规矩才对,不管那规矩是成文的,还是不成文的。
但是,也不知这位白主席今个儿是哪根筋没有搭对,居然就这般突兀的摘下了那张伪装的面具,异常冷淡的开口,“庄会长,我曾经不止一次说过,不喜欢别人喊我‘主席’。”
明显的前言不搭后语,裹挟着警告的意味朝着庄锦扑面而来,引得后者下意识的多看了火炼一眼——是他多心么?白昕玥是个将面具时时刻刻戴在脸上的人,如今竟为了某些鸡毛蒜皮而将面具撕开,哪怕只是撕开冰山一角,也足够骇人的了。而他如此做的目的,似乎只是为了袒护这只妖兽?
别人鄙视什么,袒护什么,说到底都不关庄锦的事,他只是被白昕玥的这番态度勾起了一丝脾气,毕竟此地是拍卖场的入口处,人来人往的,对方此举显然没有给他留下半分面子,于是反唇相讥,“同样的,我也不喜欢别人喊我‘会长’。”
眼前这两位,一个是本届妖委会轮值会长庄锦,一个是终身首席名誉主席,均为妖兽世界的大人物。实在弄不清这两位心中都是怎么想的,似乎都不喜欢加诸在头上的那一重显赫身份。
然而,既然这两位因为某种理由起了争执,先前两名负责迎宾和安保的侍从已然远远退开,免得引火烧身。
作者有话要说:
庆祝上班的更新!啦啦啦!(此人被上班刺激的太深,估计已疯。)
第6章 第6章—一号拍卖场
待端茶送水的侍者们退下,白昕玥当即往丝绒沙发上一趟,摆出了一副没型没款的疲态。眼角的余光瞥见那只火鸟正趴在桌子边上,正对着点心水果挑挑拣拣,顿时心头又浮上一层无力感。
他对妖委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