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苏曙猛地睁开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泄进来,明晃晃地刺着眼睛。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后知后觉地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是汗,睡衣黏糊糊地贴在背上,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蹬到了床脚。
她慢慢坐起来,伸手摸了摸旁边空荡荡的床铺,指尖触到的只有被自己体温捂热的床单。那条浅粉色的棉质内裤还好好地贴在身上,只是腿心处shi漉漉一片,布料被浸得透透的,凉丝丝地黏着皮肤。
梦里的感觉太真实了,那根rou棒抵在xue口的触感、手指揉弄小豆豆的快感、舌尖舔过花缝的酥麻,可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和满身的汗。
又是春梦。
慕苏曙把脸埋进膝盖里,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每天夜里都在做和哥哥相关的春梦,梦里他叫她&ot;阿曙&ot;,用那种她从来没听过的、哑着嗓子带着笑意的声音叫她的名字,手在她身上游走,吻她,说爱她。
醒来之后就是空荡荡的房间和黏腻的身体。她是不是坏掉了?正常女孩子会天天做亲哥哥的春梦吗?她是不是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床头,那个被红绳穿起来的钻戒还挂在台灯开关上,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折射出一小点碎光,像在提醒她什么。慕苏曙伸手把那枚戒指摘下来攥在掌心里,金属被体温捂热,硌着掌纹。
她把它套在无名指上试了试,圈口有点大,骨碌碌地转了一圈,又滑下来。她低头看了一会儿,把它重新穿回红绳上挂好,然后掀开被子下了床。
换了一套干净的内裤和睡衣之后,她才推开房间门走出去。客厅里的声音一下子就涌了过来,慕父在说什么新闻,慕母咯咯地笑,还有陆源那个拉得长长的、带着点南方口音的抱怨声。
慕苏曙探出半个脑袋往客厅看了一眼,只见四个人挤在沙发上,陆源翘着二郎腿啃苹果,慕父端着茶杯,慕母在剥橘子。
而慕苏卿坐在沙发最边上,姿势端正,脊背挺直,脸上挂着一种礼貌的微笑,但那个微笑下面压着一层她看得出来的Yin沉,嘴角弯的弧度标准,眼睛里却没什么笑意,偶尔瞥向陆源的时候还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嫌弃。
他看起来像一锅表面平静底下却在翻滚的开水。慕苏曙飞快地缩回了脑袋,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羞耻感又翻涌上来,她昨天夜里还在梦里跟他做那种事,今天早上他就坐在客厅里离她不到十米的地方,干干净净地喝着茶。好罪恶。
她几乎是逃一样地钻进了卫生间,她靠在门板上喘了口气,镜子里的自己脸颊还泛着chao红,头发乱糟糟的,嘴唇微微有点肿,大概是自己睡觉时咬的。
她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捧冷水拍在脸上,使劲搓了搓,好像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搓掉。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换下来的内裤,chaoshi的布料窝在掌心里,带着她自己身体的气味。她拧开水龙头准备搓洗,刚挤了洗衣ye搓出泡泡来,卫生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笃笃笃。三声,不紧不慢的。
&ot;阿曙,你在上厕所吗?&ot;慕苏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压得低低的,一本正经的语调里藏着一点她听不出来的狡黠,&ot;陆源说他拉肚子了,要憋不住了。&ot;
慕苏曙手里的内裤差点滑进水盆里。她赶紧关掉水龙头,胡乱把内裤拧了一下晾在旁边的毛巾架上,冲门口应了一声:&ot;啊?好,哥,我出来了。&ot;她拉开门,正午的阳光从客厅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慕苏卿身上,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形颀长,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光勾了一圈金边。
慕苏曙抬眼看他,目光从他下颌的线条滑到他微垂的睫毛,再到那双微微上挑的狐狸眼,明明长了一双魅惑众生的眼睛,可平时的表情总是冷淡又端正,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禁欲感。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她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天夜里抵在自己后腰的那根东西的轮廓,脸腾地又红了。
慕苏卿低头看着她,目光从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移到她shi漉漉的手指上,又移回她闪躲的眼睛。他忽然俯下身来,轻轻抬起手,把她鬓边一缕被水打shi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耳廓。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ot;哥哥很好看吗?&ot;
慕苏曙的脸色&ot;轰&ot;地一下从脖颈红到了发际线。她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弦&ot;啪&ot;地断了,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伸手把他推开,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ot;嗖&ot;地窜回了自己房间,&ot;砰&ot;地把门甩上了。
她背靠着门板,手捂着脸,掌心下的皮肤烫得像发烧,心跳声咚咚咚地擂着耳膜,震得她脑袋发晕。她听见门外传来慕苏卿低低的一声轻笑,很轻,像树叶擦过水面一样。
慕苏卿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歪了歪头。他伸出手指,用指节轻轻叩了两下门板,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