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于琦从床上坐起来,走进浴室洗漱。日光灯亮起来,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整夜未眠,眼底的血丝以及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
她洗了把脸,从衣柜里找了件高领的冰丝短袖,将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红痕严严实实遮挡起来。走出卧室时,走廊里一片安静,她提心吊胆地往电梯走,正好碰到从主卧出来的宋宴清。
“琦琦,昨晚怎么回去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没睡好?”宋宴清一身舒适的家居服,走过来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语气里满是长者的温存和关切。
于琦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了,低顺着眉眼道:“昨晚怕吵你休息,就回房洗个澡。可能是出差刚回来,还没太习惯,没事的你别担心。”
两人一起下楼吃早饭。
“祁言呢?怎么没来吃饭?”宋宴清一边吃着早餐,一边随口问管家。
“先生,少爷一大早就自己开车出去了。”管家端着茶壶给宋宴清续茶,恭敬地回答道。宋宴清点了点头,没太放在心上。
走了?
于琦微微松了口气,至少早上在家不用和他打照面了,也不会被宋宴清看出两人的异样。
半个小时后,于琦准时到了宋氏集团总部顶楼上班。出了电梯,听见秘书办的同事们在工位上嬉笑攀谈着,就知道宋祁言还没用来公司。
她心里有些疑惑,又带着些许忐忑,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坐到自己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挤压了几天的邮件。
每当电梯门“叮”的一声响起,或者走廊传来脚步声,她的心跳都会瞬间漏掉半拍,脊背瞬间绷紧。整整一个上午她都在这种极度戒备和煎熬中度过。
然而直到中午快午休,那个平时视工作如命的男人一次也没有出现。
他真的没来上班。这在宋祁言极度自律的生涯里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于琦看着大门紧闭的总裁办公室,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键盘,心里一片乱麻。
与此同时,玺苑。
宋祁言穿着一件领口微敞的黑色衬衫,身形有些颓靡地陷在红木宽椅里。手边的茶几上搁着两个空了的酒瓶,冰球在玻璃杯里融了一大半。
左侧腮帮子上那道隐约可见的淡红痕迹,在晨光下显得尤为刺眼。
“我说宋大总裁!大清早九点不到就跑我这儿撬门,把我从温柔乡里拉起来,就为了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啊?!”
一阵大嗓门打破了茶室的清净,陈序穿着件宽松的chao牌t恤,晃晃悠悠推门进来,手里还拎了袋热气腾腾的包子。
陈序大喇喇地在宋祁言对面坐下,随手拿了个酒杯抿了一口,顺便瞟了他一眼。这一眼让他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大嗓门瞬间又拉高八个度:
“卧槽!祁言,你脸怎么了?!被谁揍了?这特么这是个巴掌印吧?!”
陈序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瓜,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眼高于顶、手握大权的宋大少,被哪个不长眼睛的猫抓了?劲儿还不小啊。”
宋祁言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径直抬手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冰辣的ye体顺着喉管一路烧到胃,却丝毫压不下他胸腔里那股疯狂翻涌的烦躁。脑子里全是昨晚于琦眼眶通红、用尽全力甩他耳光的画面,还有她那句字字诛心的“你怎么那么恶心”。
“别闷着了啊,跟哥们说说。”陈序凑过来,八卦得抓耳挠腮,“能让你动这么大怒气,还敢动手扇你的,全临川找不到第二个。该不会是你家那个小继母吧?”
宋祁言拿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神瞬间冷得能结冰,盯着陈序:“你的嘴要是不用,我可以帮你缝上。”
“得得得,我不作死。”陈序双手投降,但依然改不了八卦本色,抓起一个包子一边嚼一边回忆,“上回她不是在咱们玺苑被人下药了么,你急得跟什么似的直接把人带走了。后来呢?那药效猛得很,你给人家送医院了还是”
“她撑不到去医院。”
医院那套流程下来少说也得两三个小时,况且他没办法接受让别人也能目睹于琦当时的样子。那个香汗淋漓、双眸迷离的媚态只能独属于他一人。
“啥意思没去医院?那你”陈序动作一顿,眼睛猛地瞪大,“卧槽!祁言,你不会是”
“嗯。”宋祁言靠在椅背上,双眸低垂。
“卧槽?!不是哥们卧槽!”陈序差点被包子噎住,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嗓门大得几乎要把房顶掀翻,“你把你爸娶的女人给给上了?!”
宋祁言没说话,承认了事实就是这样。
“那你这脸又是什么情况?”
宋祁言眼底掠过一抹不甘与屈辱,嘴角拉出一个冰冷又讽刺的弧度:“昨天老头子出差回来,在主卧和她睡了。”
陈序收起了笑脸。
“老头子折腾完睡着了,她回自己屋洗澡,我在走廊把她截住带回去了。”宋祁言闭了闭眼,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