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菱喉咙滚动。
陆明漪此刻危险神色与放肆话语,不再给她留误会余地,陆明漪是真的紧张她,怕她消失,也怕找不到她。
……姐姐是真的在意她。
心口里的小鹿四处乱撞,只因陆明漪对她流露出一点在意,谢晚菱就喜不自胜,她抬手捂住不争气的红脸,指缝漏出轻轻一句:
“姐姐,防人走丢顶多栓牵引绳……不戴项。圈的。”
虽然她也不介意是项圈。
但陆明漪没养宠物,过年回家也不见她亲近家中晚辈,谢晚菱认为她只是混淆了养狗和养小孩的工具。
反驳的话落入女人耳中,陆明漪神色一滞。
她心知自己在失控边缘,话语不由理智控制,已做好谢晚菱被她吓跑的准备,提前堵死猎物逃跑路线。
可她又听见了什么?
谢晚菱既不推她,眼中也没流露出半分恐惧,只又娇又软地反驳她,说可以拴绳,不可以戴项。圈——
仿佛默许她为所欲为。
只拒绝了项。圈,她是不是可以当作谢晚菱同意被她惩罚,愿意被她禁锢自由,也愿意和她做更亲近的事?
陆明漪理智很清楚这个结论有多荒谬,失控的情感却更想放肆,试探谢晚菱的底线:
“项。圈也能拴绳。”
指尖自红唇边滑落,她张开手,虎口轻卡女生脖颈,青筋毕露的宽大手掌拢住纤细天鹅颈,掌心下的脉搏因此紧张跳动。
她低头凑近:“乱跑的小朋友,就像不听话的小狗,就得戴上项。圈,收紧链条,她才会乖,是不是?”
谢晚菱又咽了下口水,却比之前更艰涩。
脖颈处力道不松不紧,偏巧卡在她能顺畅呼吸、却得不到更多自由的程度,让她忍不住想象,陆明漪真给她戴项。圈,会不会也这样收紧?
……好涩。
她从不知自己有这种爱好,但也许只是此刻覆下来的女人气场过于凌厉,任谁对上都会双腿发软,本能臣服。
明明不缺氧,大脑却依然发晕,谢晚菱甚至想不起来她们怎么从捉迷藏游戏聊到这个,气息急促而凌乱地保证:
“我不、不会乱跑的。”
陆明漪听她呼吸不稳,眼中chao水般的黑暗微退,她再度闭了闭眼,在谢晚菱一遍遍保证中,找回理智。
掌心撤开,覆上女生细软发顶,她轻声夸赞:
“很乖。”
勉强回归的一丝理智,替她圆上今夜荒谬话语:
“你跟我结婚,很多不长眼的家伙会把你当作我的弱点,我想确保你的平安,尽可能把你放在我视线范围内,你别生气。”
谢晚菱被她揉着脑袋,恍然大悟。
好险!刚刚差点以为陆明漪那方面爱好特殊,她都在想应该怎么开口暗示自己能理解能接受了,啊啊啊距离丢脸就差一点点!
原来只是担心她安危,故意把最极端情况说给她听。
谢晚菱鼓了鼓腮帮子,莫名又有点失望。
转念一想。
陆明漪亲口承认很紧张她的安危,嘿嘿。
至于什么弱点不弱点的,就先当是屁话过滤掉好了。
谢晚菱自欺欺人地乐出声,冲陆明漪点头说好。
同她保证:“我以后去哪里都会告诉姐姐,尽量不让你担心。”
陆明漪被她前所未有的乖巧打动,嗯了声,叮嘱:“带好手机,别去信号不好的地方。”
——她再也不想失去谢晚菱的行踪。
谢晚菱点头又点头,这种常规叮嘱她当然能做到,毕竟她也不想哪天睁眼就在绑。匪车上醒来,成为恶人敲。诈陆明漪的人。质。
她很快就实践了承诺,在卫相宜给她发来见面地址后,她对陆明漪主动汇报:
“明天下午我在坤大有课,但结束之后有个饭局,最晚七点到家。”
谢晚菱不觉得她和这位表妹能有太多共同话题,她预留一小时总归绰绰有余吧?
陆明漪松开手,看她朝主卧浴室走去,追问:“饭局在什么地方?”
谢晚菱转发地址给她,扒拉着门回头:“就在坤大后门附近,这家咖啡厅的甜点和牛排自助还蛮好吃,姐姐感兴趣吗?我们下次一起去?”
“下次一起?”陆明漪单手撑在她卧室门边,挑眉:“这次不行?是我还没拿到合法身份,不适合作为家属出席?”
“……”
谢晚菱脸色爆红,捏着毛巾说不出话。
她好奇卫相宜会跟她聊陆明漪什么故事,也想打听陆明漪没有她的过往都经历过什么,自然不适合带当事人过去。
低头,她从鼻腔吭出一声:“嗯。”
陆明漪气笑了,从前只听人说过婚前恐惧症,她倒没想过临近领证,谢晚菱竟然也有这种忧虑,现在就当着她面承认单身时光珍贵。
她磨了磨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