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首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列别捷夫和吉米廖夫都没有说话。
赵铁山看着他。
的装备，听你们的教官上课。三年五年以后，他们还是我的兵吗？”
赵铁山点点头。
高尔察克和列别捷夫都转头看他。
他把茶杯放下，双手交握，放在桌上。那个姿势，和高尔察克一模一样。
暖气片的咝咝声显得格外清晰。
赵铁山没有立刻回答。
“是。”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茶还烫着，他慢慢咽下去，喉结滚动。
上面列着装备清单和对应的价格。
“不是。是法律。同时写入，山西和滨海地区的法律。有争议的时候，按法律条款解释。”
一辆坦克，二十三万二千晋元。
“写入法律。”
他没有回头。
赵铁山看着他。
“这意味着，您的兵，如果还按老办法练，永远打不过红军，打不过日军，更打不过我们。因为他们学的那一套战争理论已经过时了。您今天上午看见的，才是下一场战争的打法。”
“您看到了三个旅，二万四千人，一千辆坦克，两千辆装甲车，五百门自行火炮。您看到他们用六个小时，全歼了十个师团。”
一辆装甲车，十七万三千八百晋元。
“第三条，”他说，“互信、互通、互市。人员流动，市场流通，军事交流，政治协商，写入双方法律。”
“不是备忘录？不是君子协定？不是临时安排？”
高尔察克的手指在茶杯边缘摩挲着，一圈，两圈，三圈。
吉米廖夫的手指不再敲了。
高尔察克沉默了很久。
吉米廖夫继续说：“我在彼得格勒的时候，见过俄国工厂造的坦克。雷诺仿制型，质量比法国的差远了，成本还高。一辆要花多少？我记不太清了，但肯定不止这个数。”
“比我想的便宜。”
赵铁山继续说：“您刚才问我，这意味着什么。我可以告诉您。”
里面是一份表格。
赵铁山回到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
“贷款，”他终于开口，“什么意思？”
赵铁山点头。
他端起茶壶，起身，再次走到高尔察克面前，为他续茶。
周同志立即从文件包里抽出另一份资料，递过去。
“知道。”
一门自行火炮，六万八千五百晋元。
高尔察克把茶杯放下。他的手按在桌面上，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
高尔察克继续说：“这意味着，我们之间的一切，不再是恩赐，不再是施舍，不再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口头约定。是法律。写在纸上的，盖了章的，双方立法机构通过的，得到人民认可的。”
吉米廖夫忽然开口：“首长，上午您让我们看的那些装备，都是这个价？”
“那些兵，是我们军校培训出来。那些装备，是我的工厂造的。那种打法，是我的参谋部编的教材。”
一套通讯设备，三千六百晋元。
“晋元值钱。山西的工厂，效率高。流水线生产，零件标准化，成本就降下来了。”
“不换卢布。我们只认晋元。贵方未来的财政收入，用晋元计价。贵方在滨海地区的经营所得，也以晋元结算。贷款是晋元，还款也是晋元。”
赵铁山摇头。
高尔察克看着那些数字，看了很久。
吉米廖夫深吸一口气。
“二十三万二千晋元，”高尔察克抬起头，“换成卢布呢？”
“是。”
“我还可以告诉您，那样的旅，我还能再拉出来十个。二十个。三十个。只要我需要，我就会有足够的兵。”
列别捷夫凑过来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当然，那是卢布。卢布那时候已经不值钱了。”
高尔察克把那份装备清单放下。
高尔察克端着那杯新续的茶，没有喝。
他顿了顿。
高尔察克沉默。
高尔察克盯着他。
高尔察克沉默。
“一九一七年，沙皇退位。我想，没关系，俄罗斯还在。一九一八年，布尔什维克夺权。我想，没关系，我们可以打回去。一九一九年，我们打到乌拉尔山。我想，快了，快了。一九
“海军上将阁下，”他说，“您上午在飞艇上，看到了什么？”
“写入法律？”
一份弹药基数，按不同口径，单价从十五元到九百二十元不等。
赵铁山没有说话。
“我十八岁进军校。二十三岁出海。三十四岁当舰长。四十二岁当波罗的海舰队司令。一辈子，都在为俄罗斯打仗。”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