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浩楠把包挡好之后，拿起桌上自己的那杯橙汁，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之后他觉得不够，又拿起礼栗那杯剩下的橙汁，也一口气喝完了。
两杯冰凉的橙汁灌下去，那股从身体内部烧起来的火才慢慢降了下去。
他把空杯子放回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伸出手，拉起礼栗的手，十指相扣，从卡座上站了起来。
“走。”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语气倒是很坚定。
礼栗被他拉着往外走，脚步有些踉跄：“去哪？”
何浩楠没回答，拉着她穿过卡座之间狭窄的过道，绕过吧台，推开那扇深色的老式木门。
平安夜的冷风扑面而来，冻得礼栗缩了缩脖子。
何浩楠站在酒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然后转过身看着礼栗。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脸红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很清明了。
“回学校？”礼栗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何浩楠看着她，嘴角一勾，弯下腰凑到礼栗耳边。
“姐姐。”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就是说要回寝室，我也不会放你走了。”
“姐姐”两个字被他用强调的语气说出来，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暧昧让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礼栗闭上了小嘴巴，她乖乖地被他牵着走，两个人沿着那条安静的巷子往外走。
巷子里的老洋房亮着暖黄色的灯光，彩灯缠绕在铁艺栏杆上，一闪一闪的。
空气里有松枝和rou桂的香气，混着远处教堂传来的圣诞歌声，平安夜的氛围浓得化不开。
何浩楠走得很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礼栗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跟上他。
“何浩楠你走慢点。”礼栗拉了拉他的手。
何浩楠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放慢了，但他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他的掌心很烫，烫得礼栗的手指都跟着热了起来。
两个人走到巷口，何浩楠停下脚步，掏出手机开始搜附近的酒店。
礼栗站在他旁边，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又看了一眼他认真的侧脸，嘴唇动了动。
“何浩楠。”
“嗯。”
“我们…”
“怎么？”何浩楠抬起头看着她。
礼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不是不想，她刚才在酒吧里说“好呀”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二十二岁了，成年了，有权利决定自己的身体和情感，她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羞耻的事情。
但她也是第一次，说不紧张是假的。
何浩楠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指腹在她头皮上轻轻蹭了蹭，动作很轻很温柔。
“别紧张。”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让她安心的力量，“你要是不想，我们就开间房，跟以前一样，我就是…想跟你待在一起，你在我旁边我就很开心。”
礼栗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的那点紧张被一股暖意冲淡了一些。
她伸手抓住何浩楠摸她头的那只手，把他的手从头上拉下来，然后十指相扣。
“走吧。”她说。
何浩楠看了她一眼，然后笑了。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好。”
酒店在一条安静的街上，离酒吧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何浩楠订的是大床房，前台办入住的时候，他一只手撑着柜台，另一只手始终牵着礼栗，拇指在她手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电梯门关上，何浩楠按了八楼，然后两个人并排站在电梯里，谁都没说话。
电梯上行的时候，礼栗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心跳随着数字的跳动一下一下地加速。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何浩楠正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表情看起来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8楼到了，电梯门打开，何浩楠先走了出去，然后转过身朝礼栗伸出手。
礼栗把手放进他掌心，他的手指立刻收紧了，握得很紧。
走廊很长，铺着深色的地毯，礼栗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肩膀很宽，大衣的下摆随着走路的动作微微摆动。
他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停下来，刷卡，何浩楠推开门，侧身让礼栗先进去，礼栗走进去，站在玄关处，环顾了一圈房间。
不算大，床靠着落地窗，白色的床单被褥看起来很软很蓬松。
窗帘是深灰色的绒布材质，厚重垂顺，遮光性应该很好。
床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画，暖黄色的壁灯把整个房间照得温暖又暧昧。
窗边有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瓶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