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森见她上车,便靠在椅背上假寐,神态疲倦
他开始启动引擎,行驶了一段距离后,他开口道:“今天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梁耘没睁眼,扯出一个笑:“上学还有什么感觉?谁上学会开心?”
“老师讲的课,你能消化得了吗?”
“消化不良。”
梁泽森默了默,又道:“你别有负担,努力就好。”
“梁泽森,你喜欢孩子吗?”
梁耘睁眼,转头满脸戏谑地问他。
他的声音有些木然:“什么孩子?”
“你自己的孩子,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
他道。
又听到梁耘轻笑一声。
“你以后一定是个讨人厌的父亲,尤其是对于一个女儿来说。”
梁耘闭着眼说道。
过了二十分钟,他们到家了。
梁耘一到家就回房间拿手机,翻看不同消息之后,发现今天姜甜给她发了一条微信,问她这周六是她生日,她有没有安排。
梁耘有些惊讶,她只是随便说了一句自己的生日,没想到姜甜记住了。
姜甜说:“十八岁生日还是很有意义的吧,想不想去特别一点的地方?”
什么特别的地方?
姜甜说去酒吧。
酒吧?
梁耘想起来之前去热chao被拒之门外的场景。
难道姜甜想去的是热chao?
梁耘应下了。
一周的无聊生活过去,很平静,现在的一中似乎没有那么多她讨厌的人了。那个王琴老师,得知她嫁人之后,嫁的还是同校一名数学老师,梁耘心里有些嘲弄。
而王琴和她,也很有默契地装不认识。
梁耘更觉讽刺。
周六很快就到,梁耘打车去了金融街,姜甜早早地就在一家餐厅前等她。
她还带了一个包装Jing美的礼盒。
“你应该第一次去酒吧吧?”
梁耘的眸光闪烁,却点点头。
“我也是。”
天色还早,她们在购物中心逛了逛,分别都买了去酒吧穿的裙子。
姜甜在拳击馆不怎么说话,但她在外面却十分能说会道。
尽管她的身材受限,但是也找到了适合她的裙子。她还很会化妆,很懂得放大自身的优点,遮住原本的短处。
所以梁耘今天见她,比以往在拳击馆的时候要漂亮自信很多。
梁耘跟她挺聊得来的,两人品味很相似,从哪种风格的衣服到哪家饮品店的nai茶,有很多话题能聊。
再度站在热chao门口,那两名安保大叔显然不记得她了,毕竟今天的她和两月之前的她大相径庭,他们又要她出示身份证。
看到日期,他们也没说什么,便放她进去了。
梁耘也不知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不是正确的,福利院捡到她时带她去医院检查过,但也不能百分百保证这个婴儿有多大,只能估摸一个大概。
酒吧内场人声鼎沸,巨大的音乐浪chao将他们尽数吞没,dj打碟的节奏震得地板发颤,舞池里的人们尽情摇摆,在频闪的灯光下化作一片沸腾的剪影。
“我们去散台还是去吧台?吧台没有低消。”梁耘在姜甜耳边大声喊道。
姜甜点头表示同意。
诶?她怎么知道吧台没有低消?
可当她们转身去吧台时,梁耘原地急刹。
要了命了!
梁泽森也在这里!
而且他正好就在吧台!
她连忙带着姜甜去散台,混入一桌人少的圆形散台。原本那桌人看到姜甜不太高兴,发现梁耘之后才主动提出来一起玩。
他们说要玩什么抓手指的游戏,几个男人偏要去抓梁耘的手,她嫌弃得不得了,最后说要去上厕所,和姜甜一起溜了。
就在这时,姜甜发现了吧台的梁泽森。
他右手拿起摇酒壶,左手抄起量酒器,伏特加、干味美思、蔓越莓汁依次在空中抛出不同色泽的弧线,Jing准地落入壶中,分毫不差。接着,他双手握住摇酒壶,手法娴熟,小臂青筋爆出,延伸没入黑色休闲短袖当中,带动着一种充满力量感却极致优雅的律动。
银色的壶身在吧台顶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流动的碎芒。琥珀红色的酒ye倾斜而出,注入一支冰镇的鸡尾酒杯。
最后,他用镊子夹起一枚樱桃,轻轻划开一个小口,挂在杯口。他将酒杯推至坐在吧台的一位女士手边,道:“请慢用。”
灯光照射下,他右耳上那枚黑色钛钢耳钉泛着金属冷感的光泽,低调深邃,带有锐利感,他的眸色也如同这枚耳钉,随性,潇洒。
梁泽森身上有一种成熟的不羁感,很难形容。
非要指出,那便就像此刻,在纸醉金迷的热闹中却透着沉稳与孤寂;而在空无一人的黑暗中,他能流淌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