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怀里女孩的肩膀渐渐没那么抖了,哭声也从撕心裂肺转为了细小的抽噎,周斯廷这才拉开两人的距离。
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沉声开口:
“我说不借,是因为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你写欠条,更不需要你以后去兼职还。”
白若依原本还沉浸在无边的委屈里,一听这话,打结的脑子瞬间转不过弯来,连哭声都停住了。
“……什么意思?”
她顶着一双哭得红肿如核桃的眼眸,呆呆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意思就是,这钱我给你,不用你还。”周斯廷顺手抽了几张纸巾。
不用她还?直接给她?
“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这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无缘无故的巨额金钱。
打工时,就有不少人想用蝇头小利换取她的东西,之前就有男人,每天帮她拖地,然后就让她做他女朋友。
周斯廷看着她那副瞬间竖起防备的脸,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勾起薄唇,半是打趣、半是认真地说了一句。
“看来你还是知道的。”
他不过是看不得她为了这点微不足道的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狼狈罢了。
然而,这句话落在白若依耳朵里,却变了味道。
那拿了钱的代价是什么?
一瞬间,白若依那颗本就乱成麻的小脑瓜里,突然闪过以前在兼职时听到过的八卦,情人、床伴……
白若依的眼睛在一瞬间瞪得大大的,周斯廷的意思,是想包养她吗?!
察觉到身边的人半天没动静,周斯廷有些疑惑地侧过身看过去。
本以为女孩会因为他的话安心,松一口气,没想到,一转头,对上的竟然是女孩满脸惊恐,甚至带着一丝屈辱的表情。
她坐在椅子的最边缘,离他远远的。
周斯廷眉头一皱,“怎么了?”
白若依抓紧了自己的校服下摆,“周先生,我不能答应你的条件,虽然我很缺钱,但我不会答应的。”
看着她视死如归的小脸,周斯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他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女孩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
“你这小脑袋天天在想什么呢?”
“哎呦。”白若依捂着脑袋,眼神控诉他。
“叫我什么?”周斯廷危险地眯起双眸。
见他变了脸色,白若依缩了缩脖子,求生欲极强地改口,“斯廷哥,正因为你是斯廷哥,我才不能答应。虽然我很需要钱,但我……我绝对不卖身!”
周斯廷:“……”
包厢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卖身?
周斯廷盯着眼前的女孩,穿着校服,哭得小脸粉红,跟只炸毛的兔子一样。
他是缺女人缺到什么地步了,才会对一个连饭都吃不饱、天天为数学题发愁的小朋友下手?
更何况,他像是那种需要靠逼债来强迫小姑娘的禽兽吗?
“白若依。”
周斯廷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制住自己想撬开她脑子的想法,这小小的脑袋,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饥不择食?”
“不是的,不是的!”白若依瞧见男人面色不对,慌忙摆动着双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周斯廷盯着她,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更深了。
按照她每天忙得连轴转的程度,除了上学就是拼了命地打工赚钱,按理说应该没有闲心去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圈子,更不可能懂这些乌烟瘴气的事情。
“你从哪听来的这些东西?”
白若依老老实实地回答,“以前……兼职的种类很多。在nai茶店摇nai茶、发传单,扫地,后来因为用童工被举报了,就去高档餐厅当过传菜员,经常会听到这种包养的事情。听得多了,就……就记住了。”
不管什么场合,都会有自诩有几个臭钱就四处猎艳的纨绔子弟,而白若依这张脸,哪怕不施粉黛,穿着校服,穿着最简单的员工服,也漂亮得过分扎眼。
“也有人找过你?”周斯廷脱口而出。
男人的语调沉得有些可怕,黑眸锁在女孩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白若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最开始兼职的地方,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店,因为没成年也可以在这里做。
有些男员工看她年纪小又无依无靠,就动了歪心思,口口声声说想照顾她。
其实那甚至都算不上包养,纯粹是送点饭,还是饭店自带的,或者嘴上说着帮她做点体力工作,最后还是她自己做的;更有说送她回家的,那人甚至是尾随送的,吓得她报警了好几次。
在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后,那些人就立刻拉帮结派地在背后排挤她,在工作上给她穿各种各样的小鞋,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