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宿舍里。
陆艾棠把手机关机,塞进抽屉最深处,像要把所有可能被打扰的念头一起锁死。她坐在床边,抱住膝盖,下巴搁在膝头,目光空洞地落在地板上。
自由期的滋味太珍贵了。她可以选择不去见任何人,不用再强颜欢笑地迎合,不用再害怕下一秒身体就被迫背叛意志。她甚至可以就这样坐一整天,什么都不做,只属于自己。
可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昨晚顾瑾寒的吻、他的低喘、他咬着她耳垂说“以后每天都来找我”时的占有欲……那些画面像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在她心上。她脸颊发烫,下意识夹紧双腿,却又立刻松开——她讨厌身体还记得那种被彻底填满的颤栗,讨厌那种一想起就发热的羞耻。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晨光洒进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也照亮了她掌心那道浅浅的指甲印——那是刚才掐自己时留下的。提醒她:她现在清醒着,她有选择权。
顾瑾寒整夜没合眼。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没开,房间里只有窗外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影。手机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他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九点零五分。
【办公室等你。】
已读,不回。
他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胸口像堵了块石头,不上不下。
她以前见他,眼睛总是亮亮的,像小动物一样带着讨好。现在却像换了个人,冷淡得彻底,连眼神都不肯多给一眼。
顾瑾寒翻身坐起,抓了把头发。
他想起昨晚在社团办公室等的那个小时。
八点整,他坐在办公桌后,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指尖敲着桌面。
八点十分,他开始看手机。
八点二十,他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没更新,最后一条是迎新派对的自拍,笑得甜腻。
八点四十,他起身走到窗边,往下看宿舍楼的方向。
九点零五,他发消息。
九点半,他终于意识到,她不会来了。
那一刻,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陌生的空落。
他甚至破天荒地想:她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家里出事了?
可下一秒,他就嘲笑自己。
顾瑾寒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他起身,走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夜风凉,烟雾散在黑暗里。
他抽到一半,突然想起她甩开他手腕时的倔强模样,心底莫名一紧。烟烧到指尖,他才回神,掐灭烟头。
回到床上,他又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凌晨三点,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她。
她低头走路的样子,她说“学长,请自重”时的冷淡语气,她昨晚被他Cao到哭喊高chao时却又本能迎合的矛盾……顾瑾寒闭上眼,深呼吸。
他告诉自己:怎么可能是玩腻了,或者她在玩欲擒故纵。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不对。
她变了。真的变了。
那种变化让他烦躁,让他不安,让他……越来越想把她抓回来,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是身体上瘾?昨晚那紧致shi热的包裹感、她高chao时痉挛的甬道、喷在他身上的热ye……确实让他上头。
可不止是身体。
他想起她甩开他手的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没有讨好,没有畏惧,只有一种干净的、疏离的抗拒。
那种眼神,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胸口,让他第一次尝到“抓不住”的滋味。
顾瑾寒翻了个身,拳头砸在床垫上。
他讨厌这种感觉。
讨厌失控。
更讨厌……她居然能让他失控。
他开始在意她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在意她为什么突然冷淡,在意她甩手时的倔强,在意她那句“请自重”里藏着的陌生感。
在意到,一整夜睡不着。一想到她冷淡的眼神,就胸口发闷。
在意到……想把她抓回来,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天亮时,他眼睛布满血丝。宿舍门被敲响。
祁夜宸推门进来,手里提着早餐,看见顾瑾寒坐在床边,头发乱糟糟,眼底青黑,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哟,顾少这是怎么了?一夜没睡?”
顾瑾寒没理他,起身去洗手间洗脸。
祁夜宸靠在门框上,笑得意味深长:“昨晚不是约陆艾棠了?怎么,还是没给面子?”
顾瑾寒洗完脸出来,擦着水珠,声音低沉:“她没来。”
祁夜宸挑眉:“没来?她那种绿茶,会放你鸽子?”
顾瑾寒把毛巾扔回架子上,坐回床边,声音闷闷的:“嗯。”
祁夜宸把早餐放到桌上,拉开椅子坐下,拿出咖啡递给他:“怎地,她是有别的什么目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