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嵐差点喷出嘴里那口水,艰难比了个:「明天我去买豆浆油条给大家吃……可以吧?」的性灵讯号。
殷风皱着眉,望着远处正与子彤用联盟语「静语体」练习的白嵐,咬着牙回:
医院里,白嵐昏迷三日,尚未甦醒。刘殷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一句话都没说。这个曾被他视为毛躁、不成熟、不可靠的小子,如今却在生死边缘,为他的孩子挡下灾祸。
「以前我把子彤捧在手心怕化了,结果现在他天天和那个台客小子腻在一起……说什么要研发『家用性灵冷笑话教材』……」
「殷风,这不是你输了。这是你儿子长大了。」
那天傍晚,赤道城区突降雷雨。子彤与白嵐一同外出,在斑马线等待通行时,一辆失控的悬浮车从巷口狂飆而出,方向盘闪电故障,直直朝他们撞来。
白嵐转头看着殷风,眼神投诉,彷彿想传递:
雨冰从厨房探出头,端着自製优格笑咪咪看戏,还轻拍白嵐肩膀:「加油喔,考验期剩不到半年。」
然而生活不止于仪式。白嵐以刘家准未婚夫的名义共住后,常因为台客风格与过度热情惹得殷风满腹牢骚。殷风用联盟语数落他:「话讲太快、东西乱丢、走路没声音、思想飘忽……」但语气中渐渐多了提早教导的关心。
雨冰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
雨冰笑得肩膀直抖,伸手拍拍他背,就像当年他们还是孩子时那样。
夜半,白嵐蹑手蹑脚地出来喝水,刚开灯,迎面便对上沙发上一双犹如梦魘之眼的锐利凝视——殷风裹着毛毯,坐如山神,整个人像是开啟了「失语怒火模式」。
他没说任何话,只轻轻起身,把滑落的毛毯往白嵐身上拉了拉。
一瞬之间,白嵐本能地将子彤猛地推开,自己转身面对那疾驶而来的金属巨影。车体撞上的剎那,他用全身力量抵挡衝击,身躯重重摔落在地,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与焦烧语素的残痕。
当夜,刘殷风睡在客厅沙发上,枕头像战场,翻身次数直逼滴答人转鐘频率。他理智上知道子彤与白嵐没做什么,但情感上每想起那句「一起睡」就想拆了客房门锁。白语虽亡,但做父亲的直觉还活得很好。
——然后,便陷入昏迷。
隔天早晨,白嵐揉着黑眼圈走到餐桌前,看到自己的早餐——一碗没加盐的清粥、两片地瓜叶,与一杯温水,整个人陷入沉默的修行状态。
那一刻,他没有喊痛,只用性灵沟通法传递最后一句:
「……我需要一点时间耍孤僻。」
殷风头也没抬,只回了他一个不带波动的性灵片语:
语灾终止多年后,神晶科技在刘殷风的带领下,转型成为语言康復与社会重建的主导力量之一。失语者的康復中心如星火燎原般在各地设立,提供「
如常笑着,不言语地传达祝福。
「爸爸,白嵐可以跟我一起睡吗?我想和他玩『无声电动挑战赛』。」
殷风没有接话,只默默转头,看向白嵐正用小毛巾替子彤擦汗,语气温柔,动作熟练——彷彿早已习惯这个角色。
「可以。但记得别耍太久。他们还会回家吃饭。」
「不是说要吃健康吗?」
子彤则坐在对面,一脸开心地切着精緻西式早餐拼盘:法式吐司、炒蛋、培根、还有一杯柳橙汁加蜜。
「你不是不懂语言有多珍贵,你只是……不太会说出自己捨不得而已。」
沙发另一端,原本正在帮小熊缝补小肚子钮扣的白嵐,立刻感应到空气里的「杀意」,整个人猛然坐直,手指比出性灵沟通中的静音投降手势:两手平举交叉,再双掌合十比爱心,表情写满「我什么都没干真的只是玩电动」。
几日后,白嵐终于脱离危险。病房外的院子,阳光穿透植栽筛进玻璃。雨冰靠在长椅上,喝着现泡苦茶,轻声调侃坐在一旁一脸闷气的殷风:
这一念一传入殷风脑中,他整个人瞬间僵住,转过身时眼神冰冷得如同刚从北极语冻库搬出来的碎语晶片。一秒鐘内,冷意撕裂了原本寧静的客厅温度。
他坐在床边的金属折椅上,指节泛白地握着椅扶,彷彿自己才是受创者。他望着白嵐那被绷带缠绕的胸口,过去所有的质疑、责备、管教,都彷彿在这刻无声瓦解。
「没事了……你没事就好……」
那个动作,比千言万语更沉重。
子彤跌坐在雨中,惊愕中回头,只看到白嵐被撞后半侧身体扭曲倒下,口鼻冒着血,却还咬牙努力不让自己失去意识,目光一直牢牢看着他。
殷风没说话,只转身走回书房,气压低到连茶壶都静音蒸腾。
某个月光柔和的夜晚,子彤抱着他那隻小熊蹭过客厅,轻轻拽住刘殷风的衣角,眼神清澈无邪,用性灵沟通法将心意递了过去:
「你该习惯啦,男大不留中,懂吗?」
刘殷风只淡淡回了一句联盟语:「吃清淡点比较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