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般配。”
他穿着伴郎服,但完全不像来参加婚礼的,衬衫领口松着两粒扣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手腕上缠着根细细的红绳,整个人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的,眼神却一直落在苏汶婧身上。
“我知道你没崩,但我也知道,你那四年过得不好。”
“赶紧穿婚纱,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surprise!”
“行了行了,别看了。”
苏汶侑哼了一声,慢悠悠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手搭在扶手上,一副大爷样。
她头上戴着皇冠,不是那种夸张的王冠,是精致的细钻冠,细细一圈,卡在盘起的发髻上,头发全部挽上去,露出修长的颈子和光洁的肩头,耳垂上坠着两颗水滴形的蓝钻,和手指上的戒指是同一类型。
婚纱是杜柏司在国外定制的。
温什言第一次试穿的时候,就被惊艳到了。
温什言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
叁个女人凑在一起,对着镜子各种凹造型,苏汶婧嫌弃娄席景的拍照技术,娄席景嫌弃苏汶婧的表情管理,温什言夹在中间笑得不行,她俩怎么和刚见面时一样,敌我不分的。
他朝温什言抬了抬下巴,嘴角挂着点笑。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想。
苏汶婧端着水杯走过来,靠在梳妆台边看她。
“温什言。”
但镜头扫过他时,他还是入镜了。
婚纱是露背的,深v一直开到腰窝,露出整片蝴蝶骨,蕾丝沿着脊柱蜿蜒而下,像藤蔓攀附着白玉栏杆,裙摆蓬松轻盈,层层迭迭的薄纱堆出云朵的效果,走动时流光溢彩。
门铃响的时候,温什言正在穿婚纱。
然后温什言看见了苏汶婧身后的那个人。
娄席景举着手机凑过来:
现在她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
娄席景拉过温什言。
爆了。
【娄妈咪你们的伴娘团怎么混进去个男的?
他说,我怕你累。
温什言看着他,她们是见过一面的,初一那年苏汶侑很粘他姐姐,所以有机会见过,没想到现在还是这般没变。
“是过得不好,但现在好了。”
苏汶婧翻了个白眼:“他非跟着来,公司也不要了。”
她问杜柏司怎么做到的。
“你今天真好看。”
【我靠这帅哥谁啊!!】
苏汶侑。
“我没崩。”
温什言挑眉:“我知道,但你俩这打扮……”
本来是发给伴娘群里的,不知道被谁转了出去,然后就——
“你们俩……”
苏汶婧瞪他一眼,但还是去倒了。
“行了,别煽情了,待会儿还要拍照呢。”
她们在一块儿最要命的就是,他看苏汶婧的眼神。
他说,裙撑用的新材料,比传统钢圈轻叁分之二,蕾丝是手工钩织的,每一朵花都是单独缝上去,没有用任何胶粘。
温什言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来来来,先拍几张。”
娄席景和苏汶婧一起进的屋,身后跟着个高挑的身影。
苏汶婧看着她,忽然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就那么一秒,他侧着脸,眼神不知道落在哪里,阳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出他侧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微抿的唇,还有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今天挺漂亮。”
“我那会儿收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我以为你会崩溃。”
“哪儿不一样?”
不是因为它多华丽,当然它确实华丽,裙摆铺开能占满整张床,而是因为它太轻了。
过了会儿,苏汶婧说:“四年了。”
“哟,新娘子。”
苏汶婧笑了:
温什言嗯了一声。
苏汶婧没回答,只是看着她。
温什言又看看苏汶婧,忽然笑了。
娄席景拍完把照片发到了网上。
温什言当时没说话,只是踮起脚吻了他。
苏汶侑全程坐在沙发上,二郎腿翘着,手搭在扶手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叁秒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那种眼神温什言太熟悉了。
“对,你哪天都好看,但今天,今天不一样。”
“我哪天不好看?”
“我俩怎么了?”苏汶婧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苏汶侑,“挺正常的啊。”
娄席景穿着伴娘裙冲进来,浅香槟色的缎面,风格独特,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美,她身后是苏汶婧,同样色系的裙子,但穿在她身上是另一种味道,慵懒,随意,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风情。
“姐,给我倒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