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曾若兰后,苏清宴孤身一人踏上了前往大兴府宛平县的路。
那是神探张进强用命换来的最后一点线索。
宛平县,崇山峻岭。
这里的山势极其险恶,层峦叠嶂之间,云雾常年不散,苏清宴站在一座无名山峯的顶端,俯瞰着下方如同迷宫般的深谷。
他闭上眼,体内的大光明遍造神功悄然运转。
第一重:明心见性。
剎那间,苏清宴的感知力呈几何倍数扩张,方圆数里内的风吹草动,甚至是地底深处蛇虫爬行的声音,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他的视线穿透了浓雾,如同鹰隼般扫视着每一个山坳。
然而,整整叁天,他几乎翻遍了半个宛平县,却连笑氏兄弟的一根毛都没发现。
“难道张进强的情报有误?”
苏清宴站在一处断崖边,眉头紧锁。他能感觉到,这片大山里确实隐藏着一些隐晦的气息,但那些气息支离破碎,更像是对方故意留下的干扰。
这种被毒蛇盯着却找不到毒蛇位置的感觉,让苏清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长生不老,固然是世人梦寐以求的神蹟,但在绝对的力量和Jing密的算计面前,这具不朽的躯壳也不过是一个稍微坚固一点的囚笼。
万念俱灰之下,苏清宴回到了燕京。
他需要酒。
燕京城内,醉仙楼。
此时已是深夜,酒楼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酒客。
苏清宴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一罈接一罈地灌着闷酒,辛辣的ye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
“这位爷,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
一个带着几分豪爽、几分戏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宴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他抬起头,看到一个高大丰满的身影正站在桌边。
乌古论·雪翎。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紧身女真服,勾勒出那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对傲人的峯峦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充满了野性的美感。
她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眸子正死死盯着苏清宴,嘴脣微翘,带着一丝嗔怪。“你怎么来了!”苏清宴放下酒杯,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是无奈。“我来找你啊。”
乌古论·雪翎大大咧咧地坐下,抢过苏清宴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怕我拖你后腿?我只是想帮你,不想你一个人面对困难。我真的能为你解决很多事情,你要相信我,夫君。”
“我不管什么万一、一万的,”
乌古论·雪翎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决,不容置疑,“你要是再消失个十年八年,你知道我等得多痛苦吗?”
苏清宴苦笑,他知道这个女人的性格,在女真族的荒原上长大的她,认准了一件事,就算是死也不会回头。他只能在燕京的一条深巷里,又寻了一处四合院,将她安顿下来。
深夜,苏清宴坐在院子的石凳上,脑海里不断回响着“九龙塔”这叁个字。
天帝镇压妖魔的神物。
他想不通,这种神话传说中的东西,为什么会落到笑傲世的手里?宣化号的势力虽然遍佈天下,但真的能触及到这种层面的东西吗?
“雪翎,你听说过九龙塔吗?”苏清宴转头问道。
正在院子里挥舞着「太初浑天杖」练习《九穹降獒录》的乌古论·雪翎停下动作,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想了想说道:
“我没听说过九龙塔这事,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去燕京城外的戒台寺问问——那里的主持方丈活了两百多岁,据说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见多识广,我们去找他问问,说不定能有答案。”
次日清晨,两人来到了戒台寺。
古剎鐘声悠远,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方丈是一个身形Jing悍的老和尚,面色红润,筋骨强健,眉毛垂至腮边,双眼微闭,就好像早已坐化一样,却隐隐透出一股沉稳气度。
当苏清宴提到“九龙塔”时,老和尚那双浑浊的眼皮猛地抖动了一下。
“施主,你从何处听闻此名?”老和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风吹过枯井。
“有人想用它来对付我。”苏清宴直言不讳。
老和尚沉默了很久,最后起身,颤颤巍巍地领着他们来到了后山的藏经楼。
这里堆满了厚厚的经卷,空气中瀰漫着一股浓重的书香与墨香,在几十个小和尚忙碌了整整叁个时辰后,一卷泛黄的一本书被呈到了老和尚面前。
老和尚指着书上的一副图案,声音颤抖地说道:“九龙塔,非金非石,乃是天帝用天界玄晶所铸,专门用来镇压最可怕实力强悍的妖魔,此塔一旦开启,九龙衔珠,形成九重绝狱。
“最可怕的是,”
老和尚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沉重,“此塔一旦合拢,除非从内部掌握‘诸天印法’,否则,即便是天帝亲临,也无法从外部将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