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曷懒路,县城的天气一日比一日炎热。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彷彿要将每一寸土地都烤得焦裂。
郑各庄的府邸内,苏清宴放下了手中的笔。他为庄主绘製的那些宝剑零件图,已经到了收尾的阶段。
这也意味着,他该告辞了。
前些时日,他与庄主次子郑牧雄一同遍览了整座武神山。山川的雄奇险峻,都被他用笔草草地记录了下来。如今,这些零散的草稿经过他的加工,匯成了一幅气势磅礴的武神山全貌图。
图成之日,郑庄主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未想过,有人能将武神山的风骨神韵,如此栩栩如生地展现在纸上。
庄主真心挽留,但苏清宴去意已决。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自从上次解决了完顏亮派来潜伏的那些鹰犬,他就明白,这里已经不再安全。继续逗留,不过是给郑家招来祸患。
更重要的是,他在这里浪费了太多时间。
他自创的朱雀剑法,至今毫无寸进。
区区两式剑法,实在太少了。
一想到笑氏兄弟那鬼神莫测的混天四绝和万道森罗,苏清宴的脊背就没来由地一阵发凉。自己的《归藏墟渊神功》真能挡住那包罗万象的万道森罗吗?
他没有答案。
这种未知,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人恐惧。
他必须走,必须找到一条能让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变得更强的路。
离开了郑家,苏清宴没有丝毫迷茫。
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纵有神兵朱雀剑,却只有两式剑法,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他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对手,一个能将他逼入绝境,从而激发出所有潜能的对手。
那隻盘踞在武神遗窟中的庞然大物,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要再去会会那头巨兽朱雀。
为此,他需要做足准备。他採购了足够支撑数月的食物和清水。万一失手,他还能像上次一样,躲进那个狭小的石洞里,徐图后计。
在一个寂静的夜晚,苏清宴告别了依依不捨的莲心。他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再次来到了武神山那座耸入云霄的巨大石门前。
每一次站在这里,他都会被这鬼斧神工的造物所震撼。这绝非人力所能建造,更何况是在这万米之高的半山腰。
苏清宴缓缓抬起手,一道无形的劲气在他掌心悄然成形。
《挪山反劲功》第叁式,无声胜有声。
“轰隆……”
一声闷响传来,远不如第二次开启时那般惊天动地。石门缓缓开启一道缝隙。苏清宴身形一闪,疾步走入那彷彿通向地心的幽深洞xue。
为了避免声音传出,他反手再次运功,将沉重的石门缓缓关闭。
洞内漆黑一片。
苏清宴点燃火摺子,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身前数尺之地。他轻手轻脚地往里走,脚步声在空旷的洞xue里回盪。
忽然,火光照到了地面上一个巨大的金属物件。
苏清宴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他当初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那把巨型钥匙。
怎么会在这里?他心头闪过一丝疑惑。他清楚地记得,第二次逃离时,明明是把它放在了洞口旁边。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来不及多想,他继续向深处走去。
很快,前方出现了熟悉的金色光芒。那堆积如山的金子,在黑暗中闪耀着惑人的光辉。苏清宴吹灭了火摺子,藉着金光前行。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了当初发现玄铁的地方。
这一次,他发现这里的玄铁不止一块。他毫不客气地又顺手拿了一块,接着,又抱起了两坨沉甸甸的大金子。
做完这一切,他来到了那个救过他一命的石洞前。
他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洞口。
将食物、玄铁和金子都放在洞xue深处后,苏清宴重新回到了洞口。
他的心脏在胸膛里剧烈地跳动着。
理智告诉他,这无异于自寻死路。但另一股更强大的衝动,却在催促着他。
恐惧与渴望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最终,求生的本能被变强的执念彻底压倒。
“吼!”
他仰天发出一声狂吼,声音在无垠的洞xue中反覆回盪,久久不息。
没有反应。
那头神兽并未出现。
苏清宴再次鼓足气,接连发出了数声更加响亮的咆哮。
这一次,远处的黑暗深处,终于亮起了一点火光。
那火光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他来了!
苏清宴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随着火光越来越近,那隻庞然巨物的轮廓在黑暗中显现。
神兽朱雀,终于出现在他的眼前。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朱雀巨大的眼瞳中也透着一丝困惑。这个人类的小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