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医院,高级病房内。
大厅的沙发上,高承正在自己给自己另一手臂上药,身上已经换了件浅色家居服,配上那微乱的乌发,像极了刚睡醒的样子,除了手臂的擦伤,完全看不出刚经历过一场枪战。
极轻的敲门声传来,阿辰推门走进来,“罗奎已经把人带回去了,警局那边只抓到一个活口,重伤送医院了。”
高承头也没抬,“审出来告诉我。”
“是。”
阿辰明显感受到一股不同的怒气,承哥不是没经历过暗杀,虽然距离上一次已经过了很久,但不至于这么生气,原因是什么不言而喻。
“会是冲褚小姐来的吗?”阿辰存疑。
虽然去别墅那条主要路口有埋伏,但承哥偶尔也会回去,阿辰实在想不到有谁会盯上褚颜,毕竟她几乎没露过面,更没有跟承哥一起在外面露过面,而过去跟承哥在一起那些女人也没有出过事。
“影子送她上班路上察觉过异常,这次我们也是从商场回来被跟上的。”
“这么说,她去商场的时候就被跟上了。”
“嗯。”
或许那些人以为她今天上班,后来才跟去了商场。
“他们下杀手是因为正好您也在?”阿辰注意到这个问题。
“不错。”高承扔掉擦药的棉球,一圈圈缠上纱布,动作优雅地像是在包装艺术品。
跟踪褚颜显然是为了找他,但既然他也在,就直接下了杀手,看来这位对手恨他恨到家了。
阿辰皱眉,“难道是……”
高承抬眼看他,似乎好奇他能猜出谁。
“小雅的父亲?”
自从小雅跳楼后,小雅的父亲就找上了门,虽然是哭诉着追问原因,但既然敢为这种事找上门,要么是有恨,要么是想借机捞点好处,对方不是不知道高承的身份。
高承唇角轻掀嘲讽,“借他十个胆。”
而且对方蠢到为这种事找上门,就已经没有扶持的必要了,这也意味着对方很快会被眼红的同行打压至死。
阿辰猜不到了,至少在他能想到的人里找不到这么急于报复的人,而且对方敢在市区就动手,完全不在意警察。
想起警察,阿辰突然想到一个人,又觉得不可能。
高承已经站起身,两手随意插兜,架势明显是赶人的意思。
“我去外面守着。”阿辰说。
“嗯。”
打开里间房门,一眼就看到病床上微微隆起的安静身影,高承抬步走过去,直走到病床前,看到了床上人安静的睡颜,漂亮乖巧,看起来跟平时睡着了一样。
窗外天色微暗,玻璃映出他们一站一卧的身影,定格许久。
睁开眼是陌生的天花板,柔和的顶灯并未让人的眼睛觉得不舒服,褚颜眨了眨眼,偏头看过去,就见薄薄窗纱外的昏暗天色,不知道睡了多久。
她知道这里是医院,因为被送来的时候她还清醒着,其实她也不算受什么伤,只是被高承抱着跳车之后,腰硌上了一块石头,疼得她直抽冷气,由于当时不知道周围情况如何,她硬是忍着一声没吭。
直到阿辰找过来,高承将她拉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痛得站不直身子了。
不过她自认这真的不算什么大事,她也好奇自己怎么就被安排到病房了,还睡着了。
再次想起刚才跳车的经历,其实从跳车到坠地不过一瞬间,可她当时却觉得过了很久,她能感觉到高承将自己紧紧揽在怀里,应该是怕她伤到,而她竟然还有空抬头看对方。
四目相对,她看到对方眼中平静至极,他们就那样对视着,像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电影,然后她的头就被摁在了对方怀里,坠地的冲击力席卷五脏六腑,爆炸声鼓动着耳膜。
极轻的开门声传来,褚颜转头看过去,就见刚刚脑海中的高大身影出现在眼前。
“醒了?”高承走过来。
“嗯。”褚颜注意到他手背的纱布,诚然,对方一直护着她,现在倒是她躺下了,于是开口说:“我没事了。”
高承站在床边瞧着她,“走得动吗?”
“应该可以。”
“起来试试。”
褚颜掀开被子,由于伤在左侧,她尽量向左蜷起身子,好不容易坐起来,发现床面有点高,脚够不到地面。让她走路或许可以,但这样下去有点困难。
见她目露为难,高承淡淡开口:“你不会求助吗?”
“不是让我自己试试吗?”
很好,理解力完美。
高承没说什么,直接上前把人打横抱起。
褚颜下意识就搂住了他的脖子,虽然对方的动作尽量放轻,但左腰靠上对方身体时还是传来一阵钝痛,她痛得抽了口冷气,又尽量忍住。
高承看到她忍痛的表情,再次想起她在车上尽量镇定问自己能不能帮忙,她的确很坚强,也足够沉稳,他早在临远听说她那几年的经历时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