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沫的心猛然一震，不详的预感就就涌了上来，“为什么？”
李筱月先是沉默了下，才缓缓的，有些隐忍的开口：“律所这边接了个案子……”
心，猛然‘咯噔’一下。
有什么话转瞬就要脱口而出，可是，简沫在唇翕动了下后还是忍住了。
咬咬唇，简沫闭了下眼睛说道：“我这里有点儿事，等下我找你……”
李筱月再次沉默了下，才说道：“我在3等你，你完了过来吧！”
“好！”简沫应了声，人已经踏入了南香楼。
推开雅间的门，就见楚梓霄有些慵懒的支着下巴看向窗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暗藏着忧郁的气息，迷人的让她以为回到了校园时期。
须臾的怔楞，在楚梓霄回头过来的时候，简沫回了神。
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勉强。
简沫坐到了楚梓霄对面，“对不起，我迟到了……”
“是我来早了。”楚梓霄的声音听出去情绪，淡淡的，柔柔的，却让人有些压抑。
简沫垂眸沉默了会儿，几次呡唇后，方才抬起视线的看着楚梓霄。
楚梓霄就这样一直看着简沫，也不开口。
没有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可是，却越发尴尬。
咬了咬唇，简沫一双因为早上哭太久，还残留着微红的眼睛看着楚梓霄，隐忍的问道：“梓霄……你，你……”她开始紧张起来，心跳都漏跳了好几拍，“你……能不能把最后一颗药给我？”
卑微的话落下，她的鼻子就酸了。
楚梓霄看着简沫，心脏的位置急剧的收缩起来，就好似有人用绳子再勒一样！
简沫呡了呡唇角，垂了眸，“我如果告诉你，我怕死……”她自嘲的勾了下唇角，“你肯定不相信。”她抬眸，“可是，我给你说，我不想离开他，你又肯定不会考虑给我……”
简沫的眼眶氤氲了一层水雾，她急忙垂眸，想要掩饰。
楚梓霄心痛的已经快要窒息了，他将彼此都推到了什么境地？
她是那么一个骄傲而坚强的人……
她是一个明明可以靠脸，却非要用才华和实力来证明自己的人。
她此刻却这样的卑微……
楚梓霄深深的凝视着简沫，心里的痛楚透着悔恨却又无奈。
可是，事情已经不一样了，已经脱离了他能做的和想去做的范围……
“沫沫……”楚梓霄开口，声音有些沉。
简沫眼睫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了起来，“梓霄！”
她打断了他的话，因为害怕他言语下的“冷漠”。
“如果你真的还是爱我的……”简沫鼻子已经酸涩的不行，“你能不能成全我？”
乞求的话透着卑微下的可怜，简沫又咬了咬唇忍了忍，将氤氲出的水雾硬生生的给吞咽了回去……
这样的动作，坚强的让人心疼，更加卑微的让人心痛。
“我不想骗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很需要药……”简沫吸吸鼻子，朝旁边看了下，红着的眼眶彻底的暴露了她此刻的软弱。
楚梓霄视线已经深谙不见底，他闭了下眼睛，将所有瞬间溢出的情绪掩盖后睁开眼睛……
适时，简沫也已经稍稍的收拾好了心情看向了他……可是，眼底那样卑微的乞求，却是怎么也覆盖不掉。
“对不起……”缓缓的声音溢出楚梓霄的唇，透着压抑，“想要最后的药，沫沫，你只能回到我身边！”
简沫的睫羽疯狂的颤抖着，泪，几乎是瞬间就溢满了眼眶。
“梓霄，我们就非要这样吗？”简沫说着话，不受控制的泪已经滚烫了脸颊，“我们就不能给自己美好的记忆吗？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这样？”
楚梓霄下意识的想要去擦简沫的泪水……
这个女人坚强的仿佛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而这会儿，她哭得仿佛绝望。
就在楚梓霄的手快要伸到脸上的时候，简沫下意识的偏了头。
手指，轻轻的蜷缩弯曲了下，楚梓霄眼底有着自嘲的僵了会儿，收回。
简沫红着眼睛看着他，“就算不给我药，我也不会回到你身边的……你明白吗？就算我这样渐渐在你生命里彻底的消失，你也无所谓，是吗？”
楚梓霄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简沫的悲伤。
“梓霄，这个……不是爱！”简沫难过的说道，“这个是占有……”
“那就是占有吧……”楚梓霄的声音始终很轻，仿佛不为所动，“如果得不到，也许……毁灭才是最好的。”
简沫坐在出租车上，偏头看着车窗外流逝的街景，脑海里始终回荡着楚梓霄最后“毁灭”的话，一脸的木讷。
她没有开车，她这会儿不适合开车。
她的时间也许已经不多了，她不能不对自己负责的情况下，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