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新君立。
&esp;&esp;新君废。
&esp;&esp;元清在皇帝位置上屁股都没坐热,就经历一系列变故,下诏退位。
&esp;&esp;不到一年时间换了两个皇帝,好在没出什么大乱子,社稷无恙。
&esp;&esp;元奕继位,崔授隐退。
&esp;&esp;而韦玄则升任为御史台的正式一把手,做了长官御史大夫。
&esp;&esp;终于!脱去绯衫换紫袍!
&esp;&esp;元清根基浅,才十六岁的小皇帝元奕根基更如水上浮萍,主少国疑,手边没有可用之人。
&esp;&esp;元奕对崔授又敬又畏,莫说崔授辞官归隐了,就算他没退,元奕也不敢全力倚重。
&esp;&esp;权臣太过强势,皇帝只有低头的份,可怕的是可能要低一辈子的头,结局可能也不大好看。
&esp;&esp;韦玄就不同了,清正刚直是朝野共识,元奕还是宗室的时候,就对他很有好感。
&esp;&esp;更兼为人温柔,对不通政事的小皇帝从来循循善诱、谆谆教诲,引经据典、细腻周到,不厌其烦地教他。
&esp;&esp;元奕很想让韦玄继崔授之任做首相,但御史台同样重要,一时之间找不到人接替。
&esp;&esp;而如果中书省和御史台都交给韦玄,那又显得权力过重,再过分些隐隐能赶得上当日的崔授。
&esp;&esp;小皇帝年纪小,也知道不能这么干,人事调度大体上遵从依照崔授去官前的安排。
&esp;&esp;只是给韦玄升官数级,依旧掌管御史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参知政事,入政事堂议事,让他成了宰辅中的一员。
&esp;&esp;做了宰相的韦大人上朝教导小皇帝,下朝回家教导孩子,韦循已过叁岁,到了开蒙读书的年纪。
&esp;&esp;教完孩子偷摸去见裴蕴,帮她洗脚按摩,伺候照顾,不久前她又怀上了
&esp;&esp;唉,韦玄恨自己怎么就那么Jing准,他已经很克制了,也在服避子药,结果庸医害人!
&esp;&esp;这回不想办法不行了,韦玄也不想再这样遮掩躲藏,想给她名分,想和她堂堂正正相守。
&esp;&esp;只能委屈裴蕴假死上一回,“入殓下葬”之后没过几天,韦玄纳了个柔弱胆怯的妾室进门,说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见不得太多生人,只养在深闺后宅。
&esp;&esp;韦循没了母亲,整天啼哭,到处找娘亲。
&esp;&esp;直到在花园遇见一人,陌生又熟悉,正看着他温柔地笑,像极了娘亲,扑进她怀里再也不肯出来。
&esp;&esp;两月后,长安街头巷尾到处都在传,御史韦大人老房子着火,恋上个女子,先是纳入府中还不算,现在竟又要叁书六礼,明媒正娶。
&esp;&esp;好事者都在打听那女子是哪家千金,或者什么来头。
&esp;&esp;问来问去,只知道姓温。
&esp;&esp;裴蕴身穿明显宽大的婚服,在人引导之下,紧张而又满怀欣喜地和韦玄拜天地,入洞房。
&esp;&esp;红烛之下。
&esp;&esp;不论看多久,看多少次,裴蕴仍会惊叹他的俊美,如今比初见时又添几岁,风华不减,反而更加温和蕴藉。
&esp;&esp;两人视线相对,甜蜜而笑,手不觉间紧紧扣在一起,直到下人端着合卺酒上来,咳嗽打断。
&esp;&esp;裴蕴面露难色,她身怀有孕,饮不得酒。
&esp;&esp;韦玄握着她手温柔劝慰:“只一盏,不碍事。”说着挥手让下人都退下。
&esp;&esp;裴蕴信他。
&esp;&esp;酒入喉,才发现她的盏中装的是花茶。
&esp;&esp;裴蕴抬眼轻嗔,他笑,指尖轻轻掠过她眉眼,遗憾怜惜道:“只能改换容貌,更名易姓,委屈你了。”
&esp;&esp;裴蕴依偎到他怀中,抱着他的腰,笑盈盈问他:“爹爹眼中的我,是何种样貌?”
&esp;&esp;韦玄笑意更深,轻点她鼻尖,“你说呢?”
&esp;&esp;当然还是原来的模样了。
&esp;&esp;只是求取能人异士,用了一种不算太Jing微的幻术,又不是割脸易容。
&esp;&esp;要不要被看见真容,全凭她心意。
&esp;&esp;他眼中的,一直都是那个她。
&esp;&esp;至于名字,是裴蕴自己想的,裴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