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就那么爱上班?还能劳累过度。
顾从南拍的照是场馆门口,程瑾去过这里,自然也认得出球球的照片背景是哪儿。
半年的时间,或许足够与另一个人产生感情。
何兮低头打开手机,给自家父母发消息,让他们把球球接过去。
发现自己是在害怕,她低声笑了一下。
下,看到顾从南几分钟前发了张打卡照片,上面没出现球球的人影,所以她顺手点了个赞。
程瑾的身体素质一直不太好,虽然没有大病,但小病不少,就像小火煮水,一直熬着他。
但他找自己什么事?
何兮禁不住呛了一下,顶着医生谴责和不认同的目光。
何兮的转动有些死机的脑子思考,对方挂了。
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喜欢折磨自己吗?
然而她的期望落空,老老实实地去上班了。
她出车祸那会儿程瑾也没对自己温柔可意,扯平了。
她犹豫要不要回过去,铃声又响起。
难得一见的恶劣天气下,何兮从醒来就一直期待着公司发放假通知。
何兮:“醒了?”
突然想到:自己出车祸那天,程瑾知道后是个什么心情,也会跟她现在一样吗?
程瑾抬手按在锁骨中间,手指越收越紧,掐出周围衣服的褶皱,想透过冬衣抓住贴着肉的项链。
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站着那个同事。见何兮来了,他说:“检查已经做完了,等会医生会来说结果。”
直到程瑾那边传来不可
何兮听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房间内沉寂下来。
她垂眼看向病床上闭着双眼的人,面色苍白,眉头紧皱,很难受的样子。
问完病房,她挂了电话,径直去找部长请假,知会了一声就快步往外走。
一个手机铃声把何兮的倦意赶走了。她瞄了眼屏幕,赫然显示着“程瑾”两个字。
程瑾,昏迷?
何兮“嗯”了声。
“喂?”何兮接通电话。
程瑾反撑着手,准备坐起来。
他把手机关上,黑下去的屏幕映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空气又冷又干。
何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感觉心跳还是没平息。
何兮不会照顾人,也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期间医生来过,说昏迷原因是发烧加劳累过度。
叶子下结了一根根的冰,手机和电视上时不时跳出来暴雪预警,接着是道路封锁的消息。
在她双手打结的时候,程瑾已经靠在了床头,用手调好枕头的位置。
交代完事情后,她抬头,发现病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正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
谁都没先说话。
何兮如坐针毡,头皮发麻。
程瑾扭过头,盯着窗外。
坐在工位上,她侧头看着窗外,高楼上的地面已经是白茫茫一片。
这已经脱离稀奇的范围了,程瑾的电话比这场大雪还难得。
过了很久,一直到下午,程瑾还是没醒。
快半年没见过他了。
“我马上过去。”
已经一月份了,天气预报显示明天开始有暴雪降临。
早把标记消了就不会有这个问题,这就证明程瑾没有消除标记。
她只能在这里待一会,见自己醒了,大概马上就要走了吧。
他缓缓转头,视线放在她脸上。
何兮立马起身,伸出双手不知道该先扶他还是该护着他插着针的手。
从来没觉得电梯这么慢,何兮急得想把按键抠下来。
然后医生奇怪地盯着她,接着说:“还有信息素缺失症,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信息素缺失症,顾名思义,太久没和标记的对象在一起,就会患病,具体表现为浑身乏力、精神不济,时间长了会严重抑郁,治疗方法只有和自己的对象待在一起摄取信息素,或者切除腺体。
寒气刺骨,程瑾垂眼盯着手机屏幕,手越捏越紧。
他瞥了眼手忙脚乱的何兮,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不可见的弧度,又迅速降了下去。
对面却传来陌生礼貌的声音:“您好,请问是何女士吗?我是程瑾的同事,他突然昏迷,现在在市医院,你有空过来吗?”
空调开得暖风使室内有些燥热,在这样的天气下让人昏昏欲睡。
盯了好一会儿,程瑾才不确定地说:“何兮?”
何兮听到,挑了下眉。
交接完后,同事就离开了。
何兮道谢。
好几年才有这一场大雪,白色雪花在黑夜中缓缓落下,第二天的时候,世界已经银装素裹。
她和他不是能话家常的关系,共处一室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