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跪。
宁王的话却陡然一转,“不过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宣yIn,怕是不太妥当罢。”
此话一出,李大人瞬间一头冷汗,煞白着脸,跪倒在地。
宁王冷飕飕以眼角夹了他一眼,拇指摸索着食指中的玉扳指,冷睨着韩风。
韩风战战兢兢地哆嗦了一下,就像要当场软倒在地,半晌,颤巍巍地磕了个头,瞟了一眼坐在庄灵身边的韩衡。
韩衡心里一个突,抢在韩风胡乱攀咬之前,突然起身,笔直地跪到了堂下。
“殿下息怒,今日的演出,是草民编排的,这位韩风韩公子,只是三名领舞当中的一位。”
“哦?”宁王意味深长地曼声道,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岐书,这是你的人?”
庄灵看了一眼韩衡,淡道:“是晚辈的人。”
多的一个字没有,韩衡略略挑了挑嘴角,拼命拿出从容自得的神态,语气诚恳万分:“殿下若要问罪,草民不服。”
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庄灵也不由拧了拧眉,在自己跟前胆大包天不算什么,宁王却不是谁都能吃罪得起,他要是说你有罪,就算清白,也只能认了。
韩衡就像没看见庄灵示意他请罪的眼色,重重磕了个响头,登时脑门就肿了,却也不见流血,他戴着面具,能感觉到面具下似乎是磕破了。
这番狠绝让宁王心头一震。
“是你编排了这出yIn艳舞蹈,领舞当众赤|裸全身,还算不得是公然宣yIn?”
“那草民只能认为,殿下您没有看懂这场舞蹈。”韩衡猛然抬头,傲气盈满双目。
宁王斜飞入鬓的剑眉一竖。
“放肆,我看你是让人抬举两句,就开始不识抬举起来了。”李大人向前膝行两步至韩风身边,向宁王讨饶:“殿下,此人一门心思琢磨那些歪门邪道,实在jian邪可恨,殿下明察,这事与参与表演的几百号人无关,请殿下仁慈。”
仁慈你个头。
韩衡恨不得也给李大人嘴里来个麻核桃,让他闭嘴。
“韩……明,”庄灵吐词含糊,声调严厉,“把话说明白,别在殿下跟前抖机灵。”
这庄灵好像说的不是他的名字,不过韩衡也明白,吊胃口不能吊太久,况且宁王位高权重,吊久了一准还是自己吃亏,便道:“今晚的演出,耗时足足两个月,参与演出的人员达五百人上下,三百群舞,三名领舞,另外还有化妆、灯光、音效,现场安排座次,绘制门票,售票,维护秩序,买办道具,化妆,梳头计两百余人。户外演出,一是利用天阔水宽的视野,作为自然屏障,使人与自然和谐相融,二是将表演安排在晚上,是为了突出灯光效果。”
宁王眨了眨眼,仿佛来了兴致。
三皇子身体前倾,打了个响指,“可我没见你用多少灯盏啊?在竹排上,用灯笼光线也会摇曳不定。”
“是,所以群舞身上发光之物,并不是灯笼。”
“还是岐书大手笔,这么多夜明珠,想必价值不菲吧?”宁王看了庄灵一眼。
韩衡勾唇一笑,“却也不是夜明珠,今晚是托了草民这位好友的福,也是草民三生有幸,能与小王爷结识,这都是缘分。”这几句话韩衡说得恳切,庄灵不仅帮了他的忙,几次回护他也都看在眼里,“群舞身上的亮光,是月光草,只有领舞身上携有夜明珠,不过也都是个头很小的次品。唯独夜光纱,是小王爷借给听鸿楼一用的。”
“月光草?”三皇子腾地跳了起来,咳嗽一声,又端坐回去,“这玩意儿还真有啊?我还以为写书的人瞎胡说呢。”
“真有。”
“你那儿还有用剩下的吗?给我看看。”
韩衡笑了起来:“今晚怕是没有了,要是三皇子喜欢,不妨改日来听鸿楼,草民带一些过来给您看看。”
“那成,皇叔,我看您这听鸿楼是找到宝了,您也别尽绷着个脸,听鸿楼是您的产业,做起来了,也是一笔进项。您要看不上,不如给我算了。”
“别胡闹,”宁王似笑非笑,“一码归一码,本王承认这场表演你挖空了心思,但你说本王没有看懂,是哪里没看懂?”
“韩风落水之后,殿下都没有看懂。”
“哦?”宁王喜怒难辨地抿直了唇。
韩衡继续一本正经瞎胡说:“落水之前,韩风扮的是个美娇娘,落水之后,他的身份暴露了,其实他不是个女的,而是个男的。前一节当中风花雪月的桥段,都是一个‘细作’在与一方统帅纠缠。这个细作随将军到军营后,实在忍受不了长期不洗澡,洗澡时暴露了男儿身,被将军当机立断,赶出军营。”
三皇子忍不住嗤笑出声,“忍不了不洗澡,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回头让我好好看看。”这活宝比月光草有意思多了。
“那你是想歌颂舍身饲狼的细作,还是想歌颂敌军统帅英明神武呢?”宁王彻底黑了脸。
“王爷息怒,这是一出歌舞,并非针砭时政的戏文。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