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进去看看吗?”
“好。”
二楼也只剩下最后一张二人座,是一个紧靠着扶梯的位置。
在长椅上没有坐多久,她拽着他走。
北京是啊,上次她说过的。她最喜欢的城市是北京,只会考北京的学校。
他抿了抿唇,“我带了钱,我请你吃点好的吧。”
两人并排走,出了校门。
她走在他前面,背着书包,轻快地穿梭在一楼的各个窗口。阳光刺眼,她无意识地抓着书包带子明亮地笑着,长睫毛下的一双大眼睛清澈又脆弱。
“你是对的。”走到食堂的尽头时,她转过身来看他,嘴巴已经快撅到天上,“你们学校食堂好像真的不太好次。”
结果她说,“我想吃食堂!”
最后还是带了她去。
“别别别,我来付,必须我付的!你教了我那么多题目,”她慌慌张张地拉开书包的拉链,拿出一个粉色的皮夹,抽出钱递向柜台。
确认她不是看出了自己的窘迫而故意施舍的好心。
他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嗯。你眼光好。”
一点十五,肯德基内。
就一张小小的方桌,两人对坐。
“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这是实话。
她拽拽他的衣袖。
所有人都在看她。
“大叔可以给我来一份这个鸡吗?什么??这是蒜末茄子??啊,不用了谢谢您。”
蒋黎停在一家很有名的日料店前。
“……一份吮指原味鸡,一份香辣鸡腿堡,还有葡式蛋挞,土豆泥,可乐,要大杯的!要去冰的可以吗,过几天要来姨妈了我不能吃冰的,谢谢。”
“哦对哦!”女孩如梦初醒地睁着一双大眼睛,“我都忘记了哈哈。”
林安颜走得很不安稳,看到有趣的店铺就会好奇地打量。
来日方长呢。
她想吃怎样的料理,他都请得起。
又有一种……让人想要把她摧毁撕碎的纯净在身上。
“我点好啦,”她转过来看他,是非常高兴的样子,“大神,你想吃什么!”
蒋黎盯着她的红嘴唇。
她很不开心,说话时都耷拉着脸
“我就想吃肯德基。”她可怜巴巴看着他,“在家里我妈都不准我吃的……”
“我想吃肯德基!”
下午一点。
“好。”
就这样边走边逛,一条不长的商业街,他们走了快两个小时。
为什么要这么听她的话呢。
没有背包,两手拿着这个亮晶晶的帽子,不知道放在哪里。
一晃神的时候,帽子已经被她抽走,扣在了他头上。“哎,好合适!你比我戴了好看哎,你头小!”
昨天他已经问室友要了校门外几家很好的饭店的推荐,也准备了很充足的钱。
“我请吧。”蒋黎看着她,“不是说好你高考完来上海,我要请客的。”
她不知道异性身体接触意味着什么吗。
她举起小指,是要和他拉勾的样子,“你一定要来哦!说话要算话!”
侍者开始在机器上结算。
“哇,是猫咖哎!”
“要不要吃这家?”他望着她。
那天她妈妈背的那只包是他衣柜里所有服饰加起来的价格的总和。
“哈哈哈蒋黎,你们交大的学生真艰难。这都是什么黑暗料理。”
“阿姨这是什么呀?看上去很好吃哎。啊?这、这是排骨……?”
“你带我去看看嘛,我肯定考不上交大的,等你毕业了我就再也吃不到交大的食堂了。”
蒋黎为今天准备了两千块钱。
现在在不在一起,有什么要紧呢,以后的她都是自己的。
不该把她带到校园里来的。
看着柜台前那个仰起头的笑脸,蒋黎问自己。
最后还是决定去外面吃。
“走走走,找个位置坐去。”
蒋黎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一瞬。
她不爱喝水,那里总是微微起皮,很娇嫩,又干燥的样子。
他知道她家境优渥,从她父母的穿衣打扮就可以看出来。
以后,给她喂一点别的东西好了。
不爱喝水?没关系。
她自然地收起皮夹,“好呀,那等我去了北京,你来找我玩儿,我再请你呀!”
一楼都坐满了。
她太特殊了。美得灿烂又夺目。
蒋黎走过去:“我和她一样就好。多少钱。”
又是这样。
不想让他们看见她。
蒋黎望着她:“我们学校食堂不好吃。”
无所谓了,就算她真的考来上海,他也要升大四了。
“我带你去外面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