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她有了反应，他像是溺水之人找到浮木般接二连三道：“我带着你去那里看，你大可以看看我在那里平日在干什么。看看我究竟做没做你说的那些个脏事儿！”
关玉秀忽然柔和地笑了：“好。”
“你……”关玉麟迟疑着刚开口，就被关玉秀打断了。
“你发什么疯。”关玉麟脸白如纸。
关玉秀一错不错的看着他：“你们去嫖？”
他这才感觉到唇齿间气息的流入和吐出。那只紧攥心脏的手，也缓缓放开了……
他闷闷不乐道。
关玉秀一如既往的笑，并没有再甩开他。
他一定是听错了。
“怎么了？”
关玉秀却不顾手上的伤，硬是甩开了手：“别碰我。”
关玉秀确实在骂他。并且对他，极其的厌恶。
关玉秀轻轻用
她怎么会对他说这种话。
“滚出去。”
关玉秀不辨悲喜道。
关玉秀也知道，她或许不该这样责备他。玉麟或许真的不知情，这次出行也没有别的目的。
那个关玉秀。那个阿姐。
至于要这样，用像对待脏东西的态度。
可是，那潮水般的躁动和憎恨，要怎么抑制。无法抑制就只能排解。只泄露出一丝丝的黑潮思绪，就能排解。
“那我也收拾下，晚上一起出去玩。”
庙会，迎宾楼……迎宾楼，这个地方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
“你得跟我赔礼……”
怪了，呼吸……。
她的表情似乎很平静，像个面对即将被关入牢中无药可救的罪犯时，冷漠的旁观者。
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就这样了。
就好像一刻钟前，什么都没发生般。
“阿姐？”关玉秀的怪异表情让关玉麟无所适从，关玉秀住了口，用那种关玉麟看不懂的眼神在看他。
“这么无凭据的骂我，你得付出代价。”
极其嫌恶的拒绝他的靠近。
“我带你去看总行了吧。”他大吼道。关玉秀这才抬眼，看到他一双眼红的不成样子。
“你等等，你说清楚，什么叫和人苟合！”
地儿。”
经过长久的沉默，关玉麟终于说。
关玉麟整个人都被气得发疯，愤怒的掀了帘子，去捉玉秀的右腕，想强迫把她拉起来看他。
关玉麟脸更红了。
“那时你我之间的隔阂也没有那么深。迎宾楼醉酒的那一晚。我至今仍难以忘怀呢。”
语毕，关玉秀不再理他，放下纱帘，将关玉麟隔绝在外，背对着他躺下了。
“你说什么？”
似笑非笑，似悲非悲。
关玉麟瞳孔骤缩。
她为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这样说？
“我带你去。”
“哈，哈哈……”
又是冷淡的三个字。
“想去是吧，那就去啊。”
关玉秀恍然大悟。
他不过就是和尚棠去新开的酒楼玩一晚，以前也不是没去过烟柳花巷，但他从来都是只和尚棠在里面喝酒聊天，从不干别的。
“……”关玉秀沉默了下：“迎宾楼是青楼？”
关玉麟的窒息感消失了。
突然记忆跳入了脑海。
一连吼完，关玉麟这才停下，大喘一口气，抬眼看着关玉秀的反应。
尚棠身着华服，朱唇轻启，声音缠绵，媚眼如丝，妖娆的缠绕着，如结网的蜘蛛。
关玉秀压抑不住，从喉间挤出了声音。
这次关玉麟才确认了。
关玉麟跪下身子，低下头，抱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到她的大腿上。
最黏着他的阿姐，只黏着他的阿姐。
关玉麟悚然的瞪着她：“你胡说什么？”
关玉麟溺水般沉默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关玉秀怎么会说这种话。
他没听错。
是啊，就是因为这样玉麟之后才那么脸色不好的回来了啊，这之后闭门不见关玉秀也是，回避尚棠也是。一切就都合理了。
唯一变得，只是他同意了阿姐的请求。
“不，不对，就算尚棠会，你也不……”关玉秀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关玉秀极尽温柔，悲悯的说。
关玉秀冷冷道。
“好怀念以前那时候啊。”
“烂裤裆的东西。”
“那么想到和人苟合我也拦不住你，滚吧。”
无法呼吸。
心脏空了一瞬。
原来是这样。
关玉麟不可置信的看着关玉秀。
“脏。”
他略有些无措的蜷缩着手，试探性的去握关玉秀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