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闹腾挑剔的一个小东西,应该也不会真的看上柳渊这样的人,只有自己,才是最了解最合适尹璁的。
乾德帝这样想着,就不怎么把柳渊的存在当做威胁了,甚至还纡尊降贵地同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看他毕恭毕敬、战战兢兢地回答自己的样子,更加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对手了。
这场恩荣宴除了他们俩都抱着一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之外,可以说是进行得非常顺利,君臣同乐,宾主尽欢,直到夜很深了,才散去。
乾德帝在宴上被大臣和进士们敬了不少酒,即使他酒量很好,这会也有些不胜酒力了,离席的时候他必不可免地醉得有些摇晃,还是荣华扶着他才能站稳的。
他对在场起身恭送他的大臣进士们摆摆手说:“天色不早,朕就先回宫了,卿家们也都散了,回家去吧。”
底下的臣子们俯首应道:“臣等恭送陛下。”
乾德帝在荣华的搀扶下上了回宫的龙撵,上了轿子后,他靠在软垫上抬起手揉了揉有些疲惫的太阳xue。今晚这场恩荣宴虽然不至于让他醉得不省人事,但总归是有些累的。
他歇了一会儿,才沉声问轿子旁边跟着的人:“小公子今天都做了什么,现在在哪里?”
伪装成宫人的影卫低眉顺眼地在轿子外面应道:“回陛下,小公子今天从东宫下学后,便去了皇后娘娘寝宫,这会还在皇后娘娘寝宫等陛下呢。”
乾德帝想到尹璁乖乖听话的样子,心就软得不行。他放松了身体,舒舒服服地靠在软垫上,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既然这样,那朕就去接小公子回寝殿吧。”
尹璁确实如影卫所说的那样,一晚上都乖乖地待在皇后寝宫,用过晚膳后,他就捧着书坐在软榻上,一边看书一边等乾德帝来接他回寝殿。
皇后难得见他这么乖巧安静的样子,不禁有些诧异,就坐到他身边看他专心致志地看书,然后让宫女端点心水果上来,笑着跟他说:“璁儿,天色已晚,还是不要看书了,伤眼睛,来陪娘娘吃点东西,聊聊天吧。”
尹璁看到好吃的水果和点心,又见皇后想跟他说说话,便放下书本,乖巧地盘起腿跟皇后并坐在一起,拿起宫女端上来的水果,一边吃一边问道:“娘娘想要跟璁儿说什么呀?”
皇后笑眯眯道:“过几日就是陛下的生辰了,想问问璁儿都给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
尹璁听到这个问题后,不好意思了一下,啃着雪梨忸怩道:“这个嘛,嗯……哎呀,到时候娘娘就知道啦。”
皇后见他害羞的样子,忍不住逗他说:“不能提前告诉娘娘,好让娘娘参考一下,该送陛下什么礼物吗?”
尹璁挠着后脑勺讪讪道:“我要给陛下的礼物,娘娘可能参考不来。”然后他又很感兴趣地问皇后,“娘娘您往年都给陛下送什么礼物呀?”
皇后就笑着说:“这个嘛,都是随便送的啊,反正他也不缺什么贵重的宝贝,随便送些什么聊表心意就好。有时候给他送玉石,有时候给他送字画,后妃跟大臣们也会给他准备礼物,堆得哪里都是,他也不一定会一一拆来看,更多时候是放在仓库里落尘。”
尹璁闻言,想到自己给乾德帝准备的特别礼物,还有些得意,他神秘兮兮地跟皇后说:“那我给陛下准备的礼物,他一定会注意到的。”
皇后佯装很好奇的样子,追问道:“哦?璁儿到底给陛下准备了什么礼物呀?”
尹璁又不愿意说了,只说到乾德帝寿宴的时候,就知道他送的是什么了。
他就这样跟皇后说着话,时间很快就过去,没一会儿夜就深了,外头黑漆漆的。乾德帝这么晚了还没来接他,让他等得有些焦急了,不停地往殿门外面张望,时不时埋怨道:“陛下怎么还没来接我回去呀,他怎么还没回来,他是不是在宴席上喝多了,忘记回来了?唉,说好的会早点来接我回寝殿睡觉的呢,我都要困死了,他还没来,生气。”
皇后见他不停地碎碎念,觉得他又可爱又好笑的,就安慰他说:“再等一会儿吧,说不定是宴席上被大臣们缠住了,要晚点才能来,他不会不来接璁儿回去的。”
尹璁便将脑袋搁在胳膊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唉,他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呀,我都要困得睡着了。”
皇后将他有了倦意,就哄他说:“那璁儿先睡一会儿吧,等会陛下来了,我让陛下直接将璁儿抱回去就好。”然后就对旁边的宫女说,“去,拿一张毯子出来给小公子盖着。”
宫女应了一声,就进内殿拿了张毛毯出来,皇后接过毛毯,盖在尹璁身上,拍着他的被柔声哄道:“好啦,璁儿先睡吧,我在这里陪你等陛下过来。”
尹璁实在困得很了,见皇后哄他睡觉,他就揉了揉困得要睁不开的眼睛,裹着毛毯乖乖地趴下去,闭眼之前还不忘了呢喃道:“那陛下来了,娘娘记得叫醒我呀。”
皇后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含着笑意应了下来。
结果乾德帝来接尹璁的时候,皇后还是没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