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时候?”
“啊……”沈歆瑶脸上一阵窘迫,耳垂不受控制地红了,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顿时倒几分无措的情绪洒出。
北倾川瞥了她一眼,耳垂滴血似的红映入他眼帘。半晌之后,只听他道:
“用膳。”
说完这两个字,北倾川又将她当成了空气。而沈歆瑶却明显地感觉到周围伺候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除了她家阿晚。
这时她发现,连莫安的神色都似乎焦灼了些。
莫非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沈歆瑶心中疑惑,可刚才明明什么事都没有,六皇子不过是同她说了两句话罢了。
但此刻,沈歆瑶既不敢问,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埋头吃起饭来。
莫安见状,松了口气。
敢在他家主子吃饭时,这般大胆打量,还露出品头论足一般神色的,上一个还是他家主子十岁时。
对方是达挞国的使者。后来,在他归国路上,他家主子亲自带人斩了对方的首级。
就在刚刚,莫安差点以为,沈歆瑶也要脑袋不保了。幸好,他家主子如今稳重了许多。
用膳结束时,沈歆瑶放下筷子,鼓起勇气问道:“六殿下,不知我要在这里养伤几日?”
北倾川没有开口,一旁莫安连忙回答:“约莫七日便可。”
沈歆瑶点了点头,屁股顺着椅子一个一个挪过去,离北倾川跟前近了些,又道:“那这七日,我可以在贵府走动吗?”
这话一出,沈歆瑶就感觉一道凌厉地目光扫向了自己。但待她看去,北倾川压根就没看她。只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你腿瘸了。”
“腿瘸了不影响我出来兜风。”沈歆瑶立马说道,“而且还有轮椅呢。要是每日都关在屋子里,我会憋疯的!”
说完,见北倾川还没反应,沈歆瑶立刻反思自己语气是不是太强硬,连忙加了句:“好不好嘛?”
北倾川放下茶杯,道:“莫安,轮椅给她。”
“是。”
北倾川起身,准备往外走,顿了下又看向沈歆瑶:“不许去前院。”
“你放心,我对前院不感兴趣,只想在后院逛逛!”沈歆瑶立刻做出保证。
毕竟她以后若是嫁过来,主要掌管后院,这里才是她的天地。如今提前看一看瞧一瞧,摸清了这后院,了解一下下人的做事风格,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沈歆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一不留神给说了出来。
北倾川顿时变了脸色,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字一句道: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沈歆瑶:怎么办?我好慌!
莫安:我也好慌……
其他奴仆:瑟瑟发抖。
☆、疑心
沈歆瑶从没觉得自己脑子转得像此刻这么快过。
她在周围人都恨不得屏住呼吸的紧张气氛里,快速开口解释道:“我是说,以后我嫁人,肯定也是嫁到大户人家,我没见过别的大户人家后院是何种光景,先在这儿看看,或许日后能有一些帮助。”
莫安心里叹了口气,沈小姐,你这借口着实有些牵强。
不过虽牵强,但也不是丝毫无作用。
北倾川瞧着沈歆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故意透着无辜看着自己,心底虽还有些不悦,但脸色却好了许多。
“不许乱跑。”
留下这句话,北倾川扭头就走。
沈歆瑶松了口气,见北倾川走远,连忙起身,对阿晚道:“快,推我回房。”
等回了她休息的房间,沈歆瑶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落了地,刚才差点翻车的事儿此刻才让她觉得算是揭过了。
“阿晚,给我倒杯茶。”一想到刚才自己差点出洋相,沈歆瑶便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一杯茶递到她跟前,沈歆瑶端起“吨吨吨”一口气喝完,再一抬头,却见阿晚用又纠结又担心的神情看着她,还有些欲言又止的意味。
沈歆瑶不由问道:“阿晚,你想说什么?”
结果阿晚宛若壮实断腕般,深吸一口气走到她跟前,义正言辞说道:“小姐,你可不能再糊涂了。”
啊?我咋了?沈歆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见她如此,阿晚更是心痛:“小姐,先前是乔三公子,而今是六皇子,这要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可就彻底完了。咱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
“这个……你误会了。”沈歆瑶试图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解释。
阿晚急得只差嘴角立刻长泡,语重心长劝道:“小姐,乔三公子不过是瑞德侯府的庶子,你要真想嫁他,瑞德侯说不定还乐享其成。可六皇子不一样,他可是皇子,皇子可没那么容易到手的!要是被人知道你肖想皇子,到时候没嫁成,其他人只会看你的笑话。”
阿晚,你居然连“到手”都会说,你好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