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仙门的三个风长老,论凶残之最当是哥哥风有鹿,论冷漠之最该属妹妹风悠苍,两人的母亲——风天成长老一向温柔和婉。可八香在心里对比过,两个姓风的加起来给她的危险感都比不过一个风天成。
“在风长老面前,所有人都很适合谈心吧。”
犯凡尘者为魔,天谴之,诸修共杀之。
两个仙百榆。一个卧在假山上,一个倒挂在树上。
一条河。
卧在假山的舒舒服服睁眼看天。
对视,用眼睛;背对着分道扬镳,用心。
倒挂在树的也起首漠然看天。
倒挂在树上的仙百榆继续说:“怎么就那么巧呢?曾在奉天坛出现的家族也在奉仙坛出现。竟然没有断绝,竟然每代都愿意诞下后代,竟然没有选择其它的而又选择了奉仙坛。而且这不辨性别的特征世界上竟只独他家有。世界本大。我之世是否太小了?”
八香承认,在听到风长老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坚信自己绝不会与死亡融为一体的信念……被动摇了。
“现在,我好像要被风长老灭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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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此生将困于此。
八香感激神情未改。
她都是想到就做了。
一口炖菜铁锅。
“事务假就假吧,情是真的,我就是真的。”
死亡时不时就来啄她一口。
“八香很适合谈心呀。”
“其他人,是更想过热闹的生活吧?”
“而且风长老说我是她选择的祭品之一。”
“这个人好厉害啊,走到哪儿都有人请吃饭……”
“进了凡尘就安全了,现世如此,幻境亦如是。”
比如不加约束地张开七仙秘境……
一张红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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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首环。
至于多年前追随落仙祖师——此事为她一生骄傲。不过她当年到底做的时候又想过什么呢?她……忘了。
“因为阿九是值得追寻的。”倒挂着的很赞同。
有着狐首环的门后是凡尘。
“就像这次。奉天坛。奉仙坛。”
两个仙百榆一同享受了一番无言的静谧。
“母亲想让所有修者各自孤立。”
他曾遇到过一些巧合。
八香知道要往哪里躲。
“我是八香。”
风天成,风长老。
芒刺在背。
着荆棘山。
可惜跑路只能靠幻想,八香被风长老锁定着。
每一次和风长老见面,八香都感觉到危险。
一地葱郁青菜苗。
她没把她的疑问诉以语言,她就是攒在心里,偶尔想上那么一想,她在想啊:
“互不干扰好像也确实不会再争斗了。”
风悠苍没考虑很多的事。
八香很难不怀疑此处险境是否由风长老主导。
顺从地陈述先前的打算之后,八香作出感激的神色:“好在现在遇见了风长老和有鹿长老,八香我就跟着两位长老的吩咐走了。想想,我真是幸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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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听到母亲目的后偷偷扔掉小七仙图……
她是惯于与死亡吻别的女人,即使死亡时刻在她头上盘旋,即使死亡就蛰伏在她的阴影里,她依然坚信死亡绝不会与她相融。她知道要往哪里躲。
“……但是我要长眠啦。”
八香以一副全然信从的柔软姿态望着风天成,她听到对方说:“你想的很好呀,悠苍现在也同你想的一样,她还以为她躲进了凡尘里,我就拿她没有办法。”
良久,倒挂的说:“所以你走不出问心路。你有什么一定要做成的信念吗?那一定要足够强烈……”
一间茅屋。
“可风长老潜伏落仙门多年,为何偏偏在天变之后才生事呢?落仙门全员都非她风家之敌,偏偏要绕弯子用这幻境对付,她到底想干什么?”八香很苦恼,她希望迟迟收不到她消息的奉仙坛能早早派人来看看。
难以想象风长老居然就此定居,八香直接问长老到底有何谋算,而得到的回答只为她添了满肚疑窦,那时风长老说:“我不着急。此是玩弄时间之地。”
仙百榆并非初次感知。
(十六)滚竹
她在凡尘里,看走来走去生活着的人们。
“奉仙坛在落仙门的卧底。”
在八香这里,她口里的风长老永远只指一个人。
“所以只有阿九能让我过热啊。”卧在假山上的仙百榆说,他轻叩自己的太阳穴,笑着说:“把心力用尽也不可惜,想她想到大脑无法使用也没有关系。”
“……足以把天钻破洞的强烈。”假山上的也叹息。
这个世界好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