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名字。”
说完,闻月便失了神,陷入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然儿。
他日,若有孩童再为谢翊子嗣,是否还会与然儿一样,生得灵动可爱?
闻月不敢想,她唯独希望的便是那除夕夜的奋力托举能有所效用,让然儿不至于沉塘,能好好地、安稳地活下去。那是她上世为母,留到今世的唯一愿望。
耳旁,谢翊的声音,唤回了出神的闻月。
他从袖里揣出一个锦盒,递给闻月。
闻月摇摇头,没肯收。
他蓦地笑了,顺手打开锦盒锁扣,里头一根上好的玉镯子正摆在盒内。
谢翊说:“你既救过我一命,如今即将成婚,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只玉镯,你且拿去。”
闻月急忙摆手:“玉镯贵重,收不得。”
不知是否是离得太远,闻月竟觉得,这镯子像极了沉塘那日,谢翊给她带在手腕上的那只。当年,初初拿到那只玉镯时,因它玉料考究,做工Jing致,闻月当真是爱极了。她曾天真以为,谢翊送她这玉镯,是最爱她的意思。直到后来,见每个姑娘都有了,她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被她拒绝,谢翊便将那玉镯取出,在手心抛了抛。
闻月本就喜玉,见他如此不将那上好的玉镯当一回事,心疼得很。
谢翊察觉她脸上细微的神情,故意恐吓她:“你若不收,我便扔了。”
“别别别。”
未等他抛出去,闻月已喊住了他。
谢翊把玉镯递给她:“那我就当你收下了。”
“谢殿下。”
谢翊轻描淡写道:“若他日你遇上难处,凭此玉镯到我辰南王府,我谢翊定鼎力完成你一个心愿。”
“好。”
闻月将那镯子接过去,盈盈握在手心。
她知道她不该收谢翊送的镯子,但她悻悻地想,谢翊就快走了。
今后天高路远,两人兴许是再也不会再见了。
收下这玉镯,权当……是为前世的过去,留个念想吧。
天幕已降,天色不早。
闻月与谢翊,在院内道别,各自回房。
这是谢翊在这院里的倒数第二夜,过了这夜,便只剩最后一夜。
临回房前,谢翊同她说:“阿月,今后若有缘,再见。”
闻月回以一笑:“一定!”
此乃两人的美好愿景。
可闻月知道,缘分终了便是终了,愿景终究是愿景,无法实现的方叫愿景。
谢翊回房后,闻月在打扫院子时,意外发现一张纸条。
纸条四边蜷曲,压过火漆,一眼就知道来自军营之中。
陈开纸条,上头赫然写着七个字——
“外贼入,夷亭将乱。”
闻月大骇。
她忍不住锤了记自己的脑门。
她怎么连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利我姐妹我本苍白的新文《我会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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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知道这件事的人说,
一场,腥风血雨。
☆、凤冠
上一世,嘉邺十六年。
外贼自江南边境偷袭,头个占领的便是夷亭村。
那时,闻月已被谢翊带至上京,虽并未亲历这场侵袭,但后来从上京城百姓的口中,也大致勾画出了这场侵袭的惨烈。数百户村民无一幸免,连那襁褓中的婴儿都不被放过。那一夜,夷亭村尸横遍野。
闻月不比旁人,她是曾经在那个村子里生活过的人。而外人口中死去的可怜人,各个都是她曾经的乡邻,都是曾帮助过她和她父亲的人。
那一夜,她无比痛心,流了整夜的泪。
当初重活,闻月一心便想改变这场生灵涂炭。
她曾借口有蝗灾迹象,多次向村长动员迁村。可无奈农民安土重迁的思想摆在这儿,实在无法撼动。再后来,谢翊到来,闻月的心思便不在这上了。
闻月忍不住又锤了记额头。
近来,她实在过得太顺遂,以致竟将这大灾忘在了脑后。
印象中,当初夷亭大乱,但县城却是经由南军守住的。夷亭村付之一炬,但县城却仍旧安稳平和。若能将夷亭村所有村名转移至县城,定当安然无恙。
只可惜,闻月该怎么才能让夷亭村人躲避此劫呢?
她第一反应就要拿这张纸条,去游说村长。
可此纸条自经谢翊之手,必定是军机重要。若她借此游说,岂不是泄露军机?
还是说告知村长,她能预知后事?那她怕不是会被人当做疯子处置。
怎么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