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着她顺眼,便要娶回去做妾?!这可怎么得了!
正当闻月踌躇该如何巧妙避开此事时,谢翊却慢悠悠地道:“既是无亲无眷,那必然也能少些人知道我来过此地。在姑娘此地养伤,甚是叫人放心。”
原是虚惊一场,闻月立马堆了满眼的笑:“殿下尽管放心,民女定当竭力救治殿下,鞠躬尽瘁。”
“有你这几句,我便放心了。”
闻月把他送到床前,替他掖了被角,安顿好他,准备离开时,这才发觉,谢翊的手竟然一直握着她的未曾放开。
想必是流落山野,遇着唯一能救他的人,就如溺水者抓住水草似的,一刻也不愿意放吧。
闻月忽然觉得悲悯。
正当她思绪出离之时,却听谢翊淡漠的声线慢悠悠地从头顶传来:“对了,我这儿的几日,烦请姑娘好生照料。”
“定当如此。”闻月回应。
谢翊声音虽弱,口气却一如往常一般,四两拨千斤:“我这人脾气不太好,在这儿的日子,还请姑娘事事顺着我。若能保我平安痊愈,我定送上黄金千两以谢姑娘恩德。若姑娘惹我不快,又或者……”
闻月吞了一记口水。
他似乎瞧见了她的小动作,唇角扬起笑意,继续道:“又或者,姑娘将我身份告知旁人,那在下定当对姑娘——杀无赦。”
话到最后,他朝闻月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随后松开了握紧她的手。
手上忽然失力,加之被他言语之间恐吓地,闻月吓得连着踉跄了好几步。好在门板隔住了她,叫她不至于丢脸害怕地摔倒在地。
她朝他福了福声,佯装镇定:“民女定然不负殿下嘱托。”
面上装得不动声色,可出了门后,闻月六神无主,直接跌坐到了台阶上。
现在她该做什么?立刻卷铺盖逃跑?还是毒死谢翊?
首先,她逃走肯定没用。天网恢恢,谢翊权势滔天,哪可能找不找她。要将她这个无亲无眷的人宰了,实在比杀只猪还容易。
还是说……她来毒死谢翊?可真毒死之后,尸体怎么办?要哪天事情败露,杀世子的大罪,值得一村人陪葬。
思来想去,闻月决定选条最简单的路。好好伺候他,好好顺着他,待不日他亲信到访,顺利拿走黄金千两,也不失为好事一件。
闻月一拍板,就这么定了!
只不过她仔细想来,还觉得不解气,亏她刚才还对谢翊怀揣怜悯之心,借他扶了一路的手,原来他只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想直接把她生吞活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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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
一日,
两日,
三日。
闻月守在医馆门口,横竖等了五日,也未等来谢翊口中的“属下”。
等到第六日的时候,医馆终是来了人。可叫闻月失望的是,来人不是她无比期待的辰南王府亲卫,而是村长家的巧儿。
刚逮着闻月,她便急不可耐地要进去探望那日河边救到的男人。
闻月原想着要将谢翊真实身份告知巧儿,让她稍微回避些,可将将想到谢翊不允许她将身份告诉任何人,否则就要杀她灭口,闻月便立马收回了心思。
正当闻月踌躇着,不知该如何让巧儿回避谢翊时,卧房的门忽然开了。
谢翊一身白衫,拄着闻月亲手给他做的拐杖,缓缓幽幽地从里头走出来。
夏末的凉风习习,吹乱了他白衫的纹理,也一并掀起了他的鬓发。他的唇泛着不自然的淡白,如此场景,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多了几分风光霁月的味道。
巧儿站在门口,手里捧着糕点,看呆了。
闻月暗自咋舌,巧儿实在很危险,如今显然是被色迷了心窍了。好在前世闻月已在谢翊身上栽过一次跟斗,要不然估计她此生也难逃一劫。
寻了张藤椅坐下,谢翊端坐在院里头晒太阳,慢悠悠来了句:“外头是来人了?”
“正是。”闻月见状,索性牵了巧儿进门,介绍道:“巧儿姑娘是村长之女,便是前日救您的那位姑娘。”
谢翊只淡淡笑了笑,“如此,倒是感谢巧儿姑娘。”
被点名的巧儿,两颊已是通红:“公子客气,救人于为难是巧儿该做的。只可惜这几日父亲未允我出门,未能及时探望公子,实在遗憾。”
“巧儿姑娘当得住人美心善四字。”
“公子过誉。”
被心仪之人夸奖,巧儿大着胆子捧着糕点,往前凑了凑:“我知公子病重,却无能为公子分担,便做了些糕点从家中带来,公子要不要尝尝?”
巧儿做糕点的手艺,是夷亭一绝。
闻月最爱她做的点心,故此刻看她捧着,口水忍不住哗哗地留,眼神更是一分也不愿意挪开。
无意间的一瞥,谢翊便瞧见了闻月如狼似虎的神色。
他轻抿一笑,回了句:“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