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来。
他正色道:“你们要如何才相信?”
为首的一个半大小子忖了忖,指着路边一棵高树,道:“你若能将那树上的鸟窝打下来,我就相信。”
萧定晔嘴角一勾,连手都没有用,只一抬脚尖,那树梢子上的鸟窝应声落下。
小娃儿们登时“哇”了一片。
前一个娃儿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又有一个娃儿站出来道:“你若能一瞬间飞出去,我就相信。”
萧定晔问道:“飞去何处?”
那娃儿依然指着方才的那棵树:“飞去树梢上。”
他的话还未说完,萧定晔已抱着双王倏地跃起,转瞬间便到了树梢上。
双王非但未惊吓,反而搂着萧定晔的颈子,兴奋的不成样子。
萧定晔微微一笑,在一片“哇”的惊叹声中,又一跃而下,落回了原处。
他往娃儿们努努下巴,道:“还有谁不信,尽管出招。”
又有个娃儿站出来,啃次啃次道:“你可能将这一整片的房子都买下来?”
萧定晔便同怀中的双王道:“挂好了,阿爹要松手了哦。”
双王忙忙搂紧他的颈子,稳稳当当吊在他身前。
他将手探进袖袋,等再拿出来时,手中捏着极厚的一叠银票,十分幼稚的道:“如何?够不够有钱?莫说买这么一片房子,便是连整个喀什图都能买下。”
这中间有个娃儿有些小聪明,忙趁机道:“你若将银票分给我们,我们才相信。”
萧定晔立刻将银票塞回袖袋,倨傲道:“我又不傻!”
一群娃儿们终于折服,望着双王道:“吴家弟弟妹妹,你们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阿爹,竟然藏着不让我们知道?”
双王得意非凡,咯咯咯笑得停不下来。
萧定晔被逗的一笑,代替双王回道:“若早早让你们知道,你们都来抢着认爹,我忙着同自己娃儿玩耍,哪里有空应付你们?”
他面上笑意渐渐敛去,同小娃儿们道:“我平日虽然极少回家,可心中却极疼爱我的娃儿。今后若让我知道你们再欺负他二人,就有如此砖!”
他脚腕微微用力,踩在脚下的青石砖立刻裂成两半。
娃儿们“哇”的惊叹一回,觉出了害怕,忙不迭的回了各自家中。
一时间空地清静,只余这“一父二子”三人。
双王望着萧定晔,满眼的濡慕,却不敢轻易开口让他真的当两人的阿爹。
两人此前干过这种事情。
那时喀什图来了个戏班子,拿手的好戏是“三打白骨Jing”。但凡孙猴子一出场,众人便纷纷叫好。
双王那时虽然才两岁多,可因为邻家小伙伴们的早早提醒,两人便对阿爹的事情有些执著。
二人跟着阿娘看了一回戏,觉着孙猴子分外威风,小小人儿产生了英雄崇拜。
待有一回跟着她阿娘逛街,途经一个瘦猴一般的汉子时,二人竟灵光一现,各自抱着那瘦猴的一条腿大喊“阿爹”。
谁知那瘦猴是个登徒浪子,被双王如此一抱,便瞧见了两人的阿娘。
自此这位当娘的一连十日,没有清静过。无论去了何处,那登徒浪子就似狗皮膏药一般贴上来。最夸张的一回,那人半夜竟然壮着狗胆爬墙。
二十四个舅舅倾巢出动,将那登徒浪子揍的足足在床榻上睡了半年。
经了此事,两人的阿娘曾狠狠教训过二人,自此要是敢轻易认亲,便将二人送给那人,再没有她这个阿娘。
阿爹虽然重要,可再重要也没有阿娘重要。
两个人的幼小心灵因此事留下了心理创伤,自此再不敢认阿爹。
此回眼前有如此一个优质资源,两个人放手舍不得,贸贸然认阿爹又有些胆怯。交头接耳半晌,大王方开口同萧定晔打商量:“我们偷偷唤你做阿爹,你不要让我们阿娘知道,可成?”
萧定晔并不是真的要当人阿爹,方才他出手,不过是穷极无聊、路见不平而已。
待替人出过头,他自然想抽身。
他立刻摇摇头,道:“不可随意认阿爹,若你们认了我当阿爹,今后你们的亲爹回来相认,你们岂不是多了阿爹?”
小王探问道:“一个宝宝不能有多个阿爹?”
萧定晔摇摇头:“不能,只能有一个,否则世人要笑话你阿娘。”
他的话将将说完,双王忽的齐齐欢呼,双目如星子一般在他眼前吧嗒、吧嗒,兴奋道:“我们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们以前没有阿爹!”认上一个,才会有一个。
萧定晔觉着,自己堂堂皇子,且是已经被封为太子的皇子,怎地今日像是中了这两个三岁小儿的圈套,要强行多出来两个娃儿。
若是在京城,他要收养子养女也就收了,左右这两个娃儿同他投缘。
可此处是大晏的边城,离京城山长水远,他便是认了这双王,也不可能带回京城——貌似此二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