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位姑娘”。
去他娘的“这位姑娘”。
她就不该留,她就该趁着他不会挽留不会纠缠,弃他而去。
等她每每愤愤过,闻到从他房里飘出来的汤药味,她又自我安慰道:“他是个脑子有病的人,我同他较什么真啊。”
她内心焦躁。
若他是个普通人,背景没多深,他失忆对她来说是好事。她正好将他一拐,两个人就去过自己的小日子。
然而娘的他是个皇子啊,他要坐龙椅啊,他的三哥拼命的找他,他老娘、老爹、祖母的命朝不保夕啊!
这样的重担压的她夜不能寐。
她此时想不出什么引起萧定晔记忆的好计策,便刻意放缓了声音,同库狄郎中道:“我站的腿酸,你不是认识xue位?你先替我解xue,我再向你请教些医术。”
库狄郎中苦哈哈道:“尊贵的圣女,郎中认xue位,是要借助银针。和江湖上那一套点xue、解xue根本不一样。属下此前说自己会点xue,那也是为了自保胡乱使的幌子,没有的事。”
背起竹篓便要离去。
猫儿生无可恋。
她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这不就是她的报应吗?她此前是如何揍的人,她心知肚明。
她出声大喊:“你走归走,可再想知道我如何惊跑了黑熊和白虎,莫怪本姑nainai不配合。”
脚步声登登登登而来,库狄郎中双目炯炯有神,将他曾好言探问过数回的问话再重复一回:“圣女愿意透露一二?”
猫儿脑袋一转,没有话说。
库狄郎中嘿嘿一笑,抬手往她腰间一拍,她倏地从地上弹跳起来,抬腿便往前跑。
将将跑了两步,又住了腿。
再追上去,八成又是被萧定晔定住的命。
她得想个策略,比如,寻个盟友。
她转头望着身后的库狄郎中,极其罕见的向他一笑。
这一笑,仿佛大冬日被人浇了个透心凉,库狄郎中硬生生打了个冷颤,支支吾吾道:“你……我……属下什么都不想知道,圣女慢走……”
如同见了鬼似的逃的没了踪迹。
猫儿望着天上红彤彤的太阳,长长叹了口气。
还是得想法子寻个盟友啊,否则她一个人怎么能撼动萧定晔?
她扬声往林间唤去:“狗儿……狗儿……”
那声音在山峦中不停歇的回荡,过了不多时,远处树梢不停歇晃动。
那晃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突然最近的一棵树上,一只猴儿倒挂金钩,探出了脑袋。
她心下一喜,正正要上前。
那树上又探下第二只猴脑袋。
第三只。
第四只。
颗颗猴头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圆扁,一样的神情……
她一怔,再试探的叫道:“狗儿?”
四颗猴头中,倒数第二只,一只猴耳极轻微的一竖。
她立刻跑上前去,站在树下对着猴儿便骂:“你想着回来了,啊?
你舍得回来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阿爹狼心狗肺不要阿娘了,啊?
你也是个狼心狗肺的,啊?”
她噼里啪啦骂出去一串,立刻招来一通野果痛打。
其他几只猴儿不留情面的向她发起了攻击。
她“啊!”的一声抱头鼠窜,头上树梢上立时展开了一通猴子间的内讧。
过了须臾,她的肩上倏地窜上一只猴儿,打赢了群架的狗儿吱吱两声,爪子轻柔的抚着她的背,就像萧定晔惯常所做的那般。
她抬起头来,猴儿立刻熟门熟路的勾着她颈子钻进她怀中,她倏地红了眼圈,眼泪珠儿扑簌簌打shi了小猴。
一处山坡上,猴子们蹲坐了一山坡。
猫儿坐在最前头,怀中抱着狗儿,叹气道:“……便是这样。现下你阿爹不记得我,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趁机离开他,正好做个了断。要不死皮赖脸守着他,等他回心转意。”
她拿了两颗果子摆在它面前:“左边代表走,右边代表留。你帮阿娘做决定!”
狗儿脑袋左歪歪,右歪歪,小爪子一伸,立刻拿起右边的果子,咔嚓咔嚓喂进了口中。
她喃喃道:“你是想让我留?可留下,该如何重新打动他呢?”
话刚说罢,左边的果子也进了狗儿嘴里。
她怔怔望着它一鼓一鼓的小嘴巴,无望道:“我能想着来问你,可见我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望着满山坡的猴,抚着它的小脑袋瓜,幽幽道:“不过六七日未见,你就混出了一片天地,收了这么多小弟。可怜阿娘反倒混的形单影只。”
山寨的竹楼上,几位门主透过窗户瞧见猫儿坐在山坡上的模样,纷纷唏嘘道:“瞧瞧,圣女果然不是一般人,不过到了寨中几日,便收了一群猴儿。”
心窍门主望着珍兽门主,笑道:“你现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