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道:“那是因为……”
她倏地暴起,蘧然将木棍刺向质问她的汉子。
鲜血瞬间喷在她扭曲的面上,汉子死死忍着疼痛,捂着前胸不敢躲开。
她双手紧紧捏着露出半截的木棍不松开,吆牙切齿道:
“凭你这种身份,也敢质问我?本圣女若不悄悄跟着来,怎会知道背地里,你等竟然如此将三爷不放在眼中?你们以为,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当圣夫?”
她抬手抹去面上血迹,重新坐回木箱上,冷冷道:“前前后后向我动过手之人,立刻自行了断。我凤翼族,不需要这般无脑鲁莽之人。”
她望着张老六道:“你御下无方,亲自监斩。”
眼前数人已知今日必死无疑,开始躁动。
有人壮着胆子上前,战战兢兢道:
“圣女今日同自己人露面,端的蹊跷。便是眼珠异色、身有凤翼又如何?
你既能伪装成圣女阿弟,说不得便会伪装成圣女。没有旁的信物证明已身,我等皆不服!”
猫儿缓缓偏头望着他,倏地一笑,赞道:“你能如此同我说话,也算是一个爷们。我便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她缓缓起身,在周遭踱了两踱,低声道:
“此次行动,泰王抱之重望。一旦拿下,便是我凤翼族重掌天下之时。
届时,泰王掌权,宫里淑妃便是太后。皇陵中祭拜的,将会是我凤翼族的列祖列宗,而不是萧姓之人。”
她边说边打量诸人神色,见质疑她之人已满脸绝望,便知她一亮出“泰王”、“淑妃”和“皇陵”,便再无人怀疑她身份。
她重新坐下,面无表情同张老六道:“动手吧。”
张老六怔怔转回身,望着昔日里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吆牙,大喊一声:“哥哥送几位弟弟上路,父母妻儿,由哥哥照顾!自行了断吧!”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有人终于抬手。
猫儿立刻侧转了脑袋。
但听连续七八声噗呲之后,继而是重物的倒地声。
浓浓的血腥之气荡漾开来,假坟终于成了真坟。
张老六回转身来,苍凉道:“圣女还有何要示下?”
猫儿冷哼一声,站起身道:“你的脑袋,暂时寄存在你脖子上。若下回再不将三爷放在眼中,不但你会知道后果,整个惊雷门,及家中妻儿老小,都会知道后果。”
她转头望着王三,神情恢复温和,问道:“前来接应之人可已到?”
王三怔怔望着她,几息后方明白她话中何意,立刻压下心中滔天惊疑,低声道:“时间差不离,请圣女先护住耳朵。”
他再次吹动颈间暗哨,刺耳之声飞出洞xue,未多久,地面上便传来窸窣脚步声。
猫儿冷冷道:“震天雷先搬走,印章却不能留下。张老六还适不适合继续当惊雷门的当家,承担要事,本圣女要回去重做考量。你等皆留在此,三日后,我会派人前来下令。”
她向王三再使个眼色,王三重新吹动暗哨,这一回却是新的节奏。
洞xue外间的脚步声立刻清晰,渐渐靠近。
不多时,一群黑衣人现身。王三沉声指挥道:“木箱全搬走。”
……
车轮滚滚,马车急速行在城郊道路上。
猫儿顺着窗户探出脑袋,瞧见后方果然没有人追来,立刻吁了一口气。
王三自上了马车,目光便未从她面上移开。
踌躇良久,他终于问道:“你……究竟是谁?你背上的凤翼从何处来?你怎么会知道泰王之事?你……”
猫儿缓缓一笑,道:“路边看到有人纹绣,喜欢就纹在背上咯。泰王的事情,不是你昨日在酒楼饮醉酒所说?”
他定定盯着她,摇头道:“不,泰王的预谋,以及宫中什么淑妃,连我都所知不详。你,可是凤翼族圣女,仓那云岚?”
猫儿哈哈一笑,却引发了一阵猛咳,最后扑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脑中立时一晕,此时方觉出后背被人击打处的疼来。
王三大惊,立刻上前扶住她。
她猛喘几声,心中想着,乖乖,这回逞能怕是有些凶险。
她忙忙扯住王三衣襟,断断续续道:“告诉我外甥,让他,让他……”
她到了此时,竟然罕见的纠结了一回。
是该扮一把贤惠,莫让萧定晔知道她受伤、免得因她而分心?还是该骄纵任性,让萧定晔整日整日的守着她?
她纠结了两息,只觉脑中越渐昏沉,又连吐两口血,终于在完全昏迷之前,道:“你同他说,他不可再去扶,旁的女子的……手!”
……
广泉府府衙,地下甬道,“王三”与斗篷圣女出了大铁门,沉默往前而去。
待行过护卫聚集区,到了无人处,圣女方低声道:“明日你我分开行事,你去寻张老六取货之事不可再延误,早拿到手早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