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们的赏银,我出,我从自己私房里出。”
猫儿这才牵着五福,同王五一起出了院门。
回宫途中顺畅,时间尚算宽裕。她固然内心郁闷,然买卖上旁的事还要尽快往下推动。
待到了正街端口,猫儿便同五福下了马车,寻着售卖陶器的店铺一家家看过去。
猫儿嗓子生疼,已说不得话,只将图册教给五福,由五福指着册子中图纸上所画的妆品陶罐,同掌柜相谈烧制工艺与难度。
待问过一圈,虽价钱未谈妥,然从工艺实现上来说,猫儿心中已有了些谱。
等她回宫再将相应的妆品陶罐稍作改造,再去京郊寻便宜的瓷窑,就能供应出第一批中高端的妆品。
最后一家陶器铺子旁边,正是一家小酒馆。
酒香四溢,站在街面上也能闻到。
猫儿一连三日未饮酒,被勾起腹中酒虫,陡的觉着心中焦躁难耐,无一碗烈酒不足以扑灭燥火。
她立刻拐进酒馆,往站在柜台边上扒拉算盘珠子的掌柜面前搁下一块碎银,当即抱起一只小酒坛,拍去了泥封。
将将凑在嘴边,酒坛便被一只大手夺了去。
王五站在她面前,正色道:“公子不可饮酒。”
猫儿立刻转身,将猫爪伸向另一坛酒。
这回连泥封都未来得及拍开,便又被王五夺了去。
猫儿吆牙切齿道:“☆○☆○……”
王五面无表情道:“公子再用红豆姑娘威胁小的,小的今夜就去亲自杀了她,自此不留把柄给旁人。”
很好,够汉子!猫儿给了他一个赞,愤愤出了酒馆。
酒虫被这般一勾起,轻易便不容易下去。
等回了宫,她在院中挖心挠肺的踱步,半分稳不下来。
偏生康团儿还要来添乱。
萧老六举个巴掌,将五根手指分的极开,提醒着猫儿:“大仙,明儿就七月十五,鬼节了呢!”
这是提醒猫儿,要把他阿娘从地府带上来。
猫儿心里一亮,立刻上前,蹲在他面前做了个饮酒的姿势。
康团儿猜测道:“大仙邀我饮茶?我喝一小口茶,要失觉整整一夜。祖母半分不许我饮茶。”
猫儿忙忙摇晃着身子比划了几个醉拳。
康团儿为难道:“扮猴子?我见母妃,还要扮成猴子?母妃可还能认出我?”
猫儿颓败,取了树枝正要在地上写字,明珠已站在一旁,提前就叮嘱着康团儿:“殿下不可为夫人寻酒,她嗓子不成。”
康团儿恍然大悟,摊开手道:“大仙怎么不早说?若你偷偷告诉我,我一定送来好酒给大仙。现下却不成了。”
猫儿无语。谁没偷偷了?
她转头恨恨瞪一眼明珠,明珠便耐心同猫儿道:“酒是害人的东西,夫人千万不可再饮酒。趁着这一回,全戒掉才好。”
猫儿缓缓起身,同康团儿挥挥手,转身便要走。
康团儿立刻拉着她:“明儿十五啦!”
猫儿只得点头。
待将他诓走,她心中想了想,康团儿的事,还是得安排到吴妃的旧宫殿里去。
时已过晌午,晚霞如生了火一般,将整个天际渲染的一片绯红。
吴妃虽诞下了一位皇子,地位不显。
她所居住的旧宫殿,所处位置还不如现下的才人殿。
宫变之时,宫中损失巨大,太监、宫娥死伤无数。
开春后,宫里紧衣缩食,并未在民间征召人入宫侍候。
像这种位置偏僻的空置宫殿,就更不会指派下人打理,连守殿人都不会有。
院中野草荒芜,蛛网四结,已是一片人走茶凉之态。
宫变那夜,猫儿便是在一间耳房,撞上了挂在房梁上的吴妃。
吴妃原本住在正殿,因何却去了最边上的耳房。
只那么一瞬间,不知吴妃又经历了多少心理压力。
在终于抗争不过时,为了让康团儿能活下去,这位年轻的妃子,用这种方式向泰王表明了死守秘密的决心。
猫儿依次从最中间的正殿、边上的两处配殿看过,想着要将“吴妃投胎”的戏台子搭在此间,就得使人将宫殿打整整齐。
若一片杂草、满是蛛网的模样,康团儿瞧见,不知会有多难过。
她心下有些酸楚,从配殿出来,原本要出了院门去寻吴公公要人,脚步一拐,却又走进了吴妃当时上吊的耳房。
耳房里装呈的十分简单,原本便是备着下人居住,只有一张床和一个高柜。
当初康团儿便是躲在那高柜里出声啼哭,才被猫儿听见,将他抱了出来。
耳房比正殿、配殿更为荒芜,同外间院里同样青砖铺就的地面,草屑已从院外弥漫到耳房,荒的能闹鬼。
脚踩上去,便能看到草丛窸窣摇晃,不知惊动了什么生灵。
吴妃当初上吊的那根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