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只听“楚阎罗”凶名,但如今却是真真切切的在自己面前。
心中的恐惧,被无限放大,眼前那张宛若天神般俊容的男人,竟是比修罗还要恐怖。
“王……爷……”
楚朝晟眼底冰霜一片,“本王连亲友都能杀得,哪儿有什么去不得?”
就在他要捏碎追月脖子的上一秒,一声娇叱从前方传来。
“住手!”
秦晚瑟从一侧快步走来,一双秀眉紧蹙,两眼冷光凝成冰渣,直逼楚朝晟。
不知这男人好端端的,今日是抽什么风?
真是Yin晴不定!
“这儿是楚王府不错,但追月是我从国公府带来的人,算不得你楚王府之物,即便她犯事要处理,也是我亲手处理,就不劳王爷动手了。”
楚朝晟眯了眯眼,目光定在她面上。
“德阳郡主还真是今时不同往日,威风异常啊?”
“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秦晚瑟就这么望着他,没有丝毫退缩,亦没有丁点恐惧。
“就事论事?巧了,本王也刚好有事要同你好好聊聊。”
楚朝晟眼底怒气升腾,一把甩开追月,举步朝她迫来。
他身形欣长,比秦晚瑟高出一头不止,强大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断挤压冲击着人的心脏与神经。
秦晚瑟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被他整个人扛在肩上,朝着院内阔步走去。
第六十章 谈判
他不比往常,情绪异常暴虐,身上有浓浓的血气,压制了以往淡淡的竹香。
秦晚瑟能感觉到,他很生气,至于原因是什么,不得而知。
他大掌似是结实有力的树藤,锁着秦晚瑟腰身,将她死死锢在肩头。
砰!
一脚将门踹成两半,大步走到床前,将秦晚瑟扔在床上,高大的身形紧接着覆身而下,将她堵在床头,用力捏起她Jing致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
秦晚瑟喘息着,迎上他的目光,神情冷淡,“王爷想说什么?”
“你……到底是谁?本王可素未听闻,秦家嫡小姐是二品……炼丹师?”
秦晚瑟心下一凉。
这人果然认出了自己。
楚朝晟面不改色,口中念了一声“缚”,秦晚瑟身上便冒出莹莹绿光,好似温泉边飞舞的无数萤火虫组成的绳子,将她捆绑,半分动弹不得。
“本王给你半盏茶的时辰解释,若是拿不出让本王满意的说法,今日你便同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丫鬟,一同上路。”
秦晚瑟心下冰凉一片。
人命于他这里,不过碰下嘴皮子的事情。
此刻他闭着眼,长而疏的眼睫在那张绝美的脸上投下一片Yin影,美的风华绝代。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样一幅神颜下,长了颗烧不热、捂不暖的石头心。
她微抬下巴,唇中果决的吐出几个字。
“我就是秦晚瑟。”
楚朝晟紧闭的两眼倏地睁开,冰针似的视线直扎秦晚瑟脸颊。
“在本王面前装傻?你与本王先前得来情报完全不同,老实交代,你究竟是谁?”
“王爷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就是秦晚瑟本人,毕竟王爷的情报网可绝不会出错,不然,王爷也不会娶进门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不是吗?朝兄?”
秦晚瑟笃定,楚朝晟的情报越是Jing确,越是找不出她的破绽,毕竟她是魂穿,原身外貌等等,无一变化。
他现在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怀疑自己而已,只要她一口咬死,就不会出差错。
楚朝晟眼底Jing芒一闪。
“清心丹,清心凝神功效,单独服用并无坏处,但若服用后不断的嗅檀香,就会短暂神智不清,出现幻觉……这关口要是谁想取那人性命,犹如探囊取物。”
秦晚瑟打断他的话,一口气说完,笑看着他,“想必明日就会传来,某某人暴毙身亡的消息吧?王爷有这时间,不如去洗个澡,身上的血腥味跟檀香味……可不是一般的浓。”
“你这是,”他眉梢一抬,“第二次威胁本王……”
“我一开始不理解,为何宝药斋乃丹心房所属,炼丹师无数,为何非要找个外来的炼丹师来炼药,但是现在,我明白了。”
秦晚瑟两眼噙笑,“能值得王爷如此费尽心思的人,势必位高权重,且对王爷身边百里流云十分熟悉,若是丹心房所炼制药丸,不管赠与他的人是谁,他都不会吃的。”
“你就算知道了这些,又能如何?本王杀人,皇上都不曾过问。”
“但这是王爷唯一一次用这等下三滥手法掩人耳目不是吗?想来王爷也有不想让别人知晓的原因所在,若这事传出去……”
脖颈蓦的一紧,被楚朝晟扣住。
他一双眼锐利如刀,“你当真不怕本王杀了你?即便是女子,本王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喉头,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