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坐在沙发上,抱紧了站在跟前的她,额头抵着她柔软的上腹部,闷声闷气道:你这么忙,我都没法天天见到你。
她摸了摸他的头,笑话他: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挺黏人。
我们才在一起多久,你居然嫌我黏人。他有点儿不开心。
我没嫌你黏人,乖啦~
左阕是个很好哄的人,她一个乖字,他便什么都听她的了。
大三的某个冬日,他收到了她家人发来的短信。
起初他以为是垃圾短信,没当回事。
过了没两天,对方发来了一则彩信。
他看到了童韵的户口簿。
他加了她家人的微信。
刚开始,是他向对方示好,发了个小红包。
后来,便成了对方向他索要钱财。
因为钱不多,所以他也没放在心上。
但没想到,这会成为童韵第一次跟他吵架的导火索。
她从家里返校后,憋着火气,删了他手机里的她家人的联系方式,叫他别再理会她的家人。
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讲她家里的事。
他心疼她的遭遇,忍不住对她更好一些。
他瞒着她,买下了那家教育机构,偷偷给她涨工资,加福利。
有钱买不了她的感情,但是,他可以想办法,用钱换来她的开心。
他那么爱她,舍不得她受到丁点儿伤害,巴不得把世界上的所有美好,都搜刮过来,献予她。
但是
她是怎么对他的?
在接受了他的求婚的第二天,就单方面向他提出分手。
他在异国他乡,下了飞机后,惦记着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她,向她报平安。
可微信里,我们分手吧这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却粉碎了他所有的心心念念。
他如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茫然无措地僵立在机场。
他感觉自己就像条被人遗弃在街头的狗,狼狈不堪。
回过神后,他疯狂地给她打电话、发短信,却收不到任何回应。
他包机回国,去找她。
但,他找不到她了。
不管去哪儿,都找不到。
就连她的那些室友、朋友、同事们,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她像是突然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般。
偏偏,在一个名叫左阕的人的世界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恨她。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对她恨之入骨。
可那些所谓的恨,归根究底,不过是在卑微地乞求她能回到他身边。
只要她一个拥抱,他就可以忘掉她那句我们分手吧。
只要她一个吻,他就可以一如往昔地爱她、疼她、护着她。
但她没有回到他身边,也不会给他一个拥抱,或是一个吻。
他恍恍惚惚,浑噩度日。
明明困倦不堪,却整夜整夜失眠。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他食欲全无,短短一周,体重掉了十多斤。
与他一同出国留学的周祺,和几个朋友,好心过来开导他。
几个男人围着一桌饭菜,边吃边聊。
聊到最后,他心情不见好转,倒是另外几个大男人抽烟喝酒,说起了伤心事。
他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沉迷于酒精和尼古丁的。
某天,一支烟刚被他摁进烟灰缸里,他眼前一花,竟晕了过去。
醒来,人已经被送到了医院。
身体倒是没有大问题,不过有些过度疲劳、低血糖、感冒等小毛病。
主要是,精神方面,他有点焦虑和抑郁。
医生给他开了药。
他在医院躺了没多久,便被周祺送回了公寓。
周祺担心他不顾身体状况,依旧疯狂地酗酒抽烟,特地请人来看着他。
左阕忘了那段时间,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只记得,周祺和花稚都挺坏的。
一个天天给他炖心灵鸡汤,他听不下去,只好乖乖睡觉;
一个仗着他尚未泯灭的绅士风度,总要挺着个大肚子过来,害他不得不赶紧熄了烟,免得影响她肚里的宝宝。
他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才从那段破裂的感情中走出来。
他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只是,偶尔走神的时候,还会恍惚以为,他和童韵仍在交往中,只要他一条微信消息、一通电话过去,她就会温言细语地陪他聊天。
后面那两年,他在国外,认识了很多人,也经历了很多事。
他听朋友们的话,试着放下童韵,试着跟其他女生相处。
但是
童韵给他的记忆实在深刻,他总会不合时宜地从那些女生身上,看到她的影子。
他想了想,觉得这主要是因为,分手是童韵单方面提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