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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两人都辗转。何淼是真伤了报国的心了。他想,以为何淼是自己坚固的后盾,可其实自己的核心竞争力还是一个屁眼。之前那一点愧疚,现在似乎不用太在意了。说是说爱,不让Cao还是不行的。他忘了是自己出轨,反倒觉得万分委屈。可是又怎呢?不是不能搬出去,只是搬出去恐怕不会是高迁,而是低就。工资多了,可是远远还不多。自己一个人维持现在这种可怜的水平都会吃力。想离开了,可是并没有这个能力。越想越心烦,越睡不,就越心烦。
何淼也是一万个烦恼加懊恼吵得他?法入眠。报国本来就已经有了离心,自己还意气用事弄伤了他,只恐怕更留不住他了。心里一阵难过,可是又想,本来就是他要离开,伤不伤他离心都已经在那里了,根本不会有什么分别。又想,华新民是要结婚的。这人假得很,从前还一直装直男,其实都不知道有多花。报国和他在一起,恐怕要受伤的。舍不得啊!可是现在跟报国说他怎么会听得进去,只会以为自己在跟华新民争风吃醋罢了。自己和报国可是相陪成长的,大学时候那些甜蜜又痛苦的日子,报国一直都是依靠自己的。自己也一直以为两人是一辈子的关系,谁知道半辈子都没有到,就落得这了。难过,想哭,可是又没有眼泪。
真一宵不睡的日子到底不多。再烦恼也会慢慢睡去。两人就是如此。报国醒来惯性挪腿起床,可是才一动屁眼就一阵痛,不禁哦啊叫了一声。想起昨夜,心里恼怒。何淼走进房间说:你醒了?我做了早餐,出来吃早餐吧!报国不想搭理,可是何淼站在那里不动,报国好像也只好起来。慢慢挪动免得牵动伤口。何淼看很是后悔,说:对不起。报国。我保证以后都不会了。报国回头看了看何淼,说:这些年你都是想要就要,我哪有拒绝的可能。何淼有点懵了,心想,是这吗?不过他觉得不是争辩的时候,就说:我请了假。一会我带你去医院上点药吧!报国说:不用。你可以不上班,我不可以。报国觉得何淼突然让他烦厌。他带他上医院?这不是神经病吗?两个男人,一个屁眼开花了,一个奔前忙后,这让别人怎么想。再说,那个受不懂得自己处理这种问题,在没有其他问题情形下,根本不需要去医院。现在假惺惺,昨晚怎么不顾忌自己的感受?
何淼想劝报国去医院,可是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报国最近的改变,自己也是心里有气的。他觉得既然如此,自己再认低服小也没意了,就转身出去,准备早饭。
报国在卫生间再次清洁了一下,抹了点药膏,感觉不痛了,走路还是要慢点,可是已经好多了。他换好衣服出来看何淼已经将蛋饼油条豆浆都放好了,自己也的确饿了,就坐下吃起来。坐下时候故意扶椅背慢慢落座。何淼也拿起油条喝了豆浆。报国吃完站起,说:谢谢。然后就出门了。何淼嘴里还咬油条,眼泪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报国其实不一定要去上班,只是真不愿意呆在家里对何淼。怎么看怎么烦。打开手机想约车,发现这个时段根本不可能,就慢悠悠走路去坐地铁。被人群裹挟,几乎是?意识地前进。他在盘算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主要还是住的问题。再烦也不能现在就分,经济上不可行。想起莫晓明,虽然是个不堪的假富二代,可是起码有能力让自己搬出来。又想到华总。他也知道华总指望不上,都马上要结婚了。心里叹气,华总是Cao爽了,自己受累了。
回到小小的办公室,大牛正捧咖啡看电脑视频,一面傻笑。两人打了招呼,大牛就又回去看视频,继续傻笑。报国觉得洋人的日子真轻松,自己怎么就不是洋人?怎么就要是个孤儿?更加觉得离开何淼是早晚的事。爱情管个屁用,钱才是皇道。何淼不是赤贫,可是离开有钱就差很远了。再说,和何淼的算不算是爱情自己都有点不确定了。真爱我能把我Cao烂吗?
报国处理了邮件,然后也好像没什么必须干的了,就索性打开自己的文件夹写论文。可是要用的书没带,想做个备注怎么都想不起是那年的资料。卡住了,就好像自己的日子一,突然就卡住了。正犯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带起一阵风。他们这个联络处平常不会有访客的,报国就好奇转头看。进来一个男人。高、帅,四十左右,身材正好撑起身上的西装,灰蓝色格子薄绒,跟总是深蓝的华总是两个路子,裤子是便服卡其裤。穿戴和年纪似乎不相配,又显得那么Jing神奕奕。大牛迎了上去,两人双手一握拉住来了个拥抱,用英文聊了起来。报国听不全,可是大概知道他们说了足球说了天气说了新开的酒吧,然后男人就说想借个地方见几个客人。报国想这是什么人?英语还真厉害,跟看美剧似的。并且虽然看起来比华总年纪还要大,但是感觉更洋气更帅,香港明星那种。岁月给他留下的不是皱纹,而是魅力,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小麦色的皮肤,隐隐看到胡渣子,双眼皮锥子脸。报国想,年轻时候应该是个万人迷。正好男人也看过来,眼神就对上了。男人报以微笑,报国觉得脸上发烫,赶紧转过头去。
报国转过头去,大牛带男人走了过来,说:报国,这是Gordon,老板的老朋友。一会他在我们会议室见几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