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呕得厉害,匆匆用了些吃食,殷府中的跛脚老大夫便赶了来。
拿出迎枕、号了脉,他略一沉yin,便直言道:公子,苏小姐乃是喜脉。身子康健,无有不妥。
跛脚老大夫跟随殷谦多年,自临安至京城,再来金陵,知安仁巷苏家与自家公子渊源。近两年,玉萝身子也多仰仗他调养。
如今她那些女儿家的小病痛尽除,气色甚好,身子无恙,便易受孕。加之谢韫铎所寻破局之法便是如此。
他亦曾寻了名医替她调理,不过玉萝先前一直被殷府这跛脚大夫看顾,不便再寻旁的大夫。
待她气色极好,衬得容颜更艳,他便刻意在那几个日子霸占着她。每每云雨后,那话儿也不从她身子里出来,堵着xue门,似要将他那些子子孙孙尽数留她体内。
殷谦知玉萝每月的月事,自也明白谢韫铎特意在那几个日子缠着玉萝是何意。他便也停了汤药,不再避孕。
故而,此时玉萝有孕,三人皆不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谢韫铎闻讯而来。
他一路打马飞驰,因规避街上另一侧的车马和路人,险些摔下马来。脑仁里头乱哄哄,手中死死攥着缰绳。一时想着玉萝会不会被吓坏,怪他自作主张,到时厌了他,便不再搭理他;一时想着前世他们本有个孩儿,那孩子早产体弱,连冬日也没捱过去,便随玉萝去了,不知今生他是否回来了。
前世这孩子来时,也是这一年。
这般想着,他更急切些,丝毫不做旁的怀疑,便只当他与玉萝的孩儿重又回来了。
他赶到栖霞会馆,被请进最里边一进院中。顾不上看这院中摆设,一眼瞧见软塌上半躺的玉萝,殷谦拉着她一只手儿,二人正低头叙话。
他上前携了她另一只手儿,道:可有旁的不适?
她摇头道:方才大夫已是瞧过,并无不适。
他又问了几句,便与殷谦二人先后进了书房。
这年金陵春朝来得早。
秦淮水边早早聚集了出游踏春的红粉佳人、贵胄公子。各府宅院、山庄别业皆张罗着赏春宴。
栖霞书院学子有赴京城会试者,又有各地赶来入书院者。
栖霞女院学子有趁赏春宴定下婚约者,亦有在春日悄然离开者。
苏夫子究竟去了何处?
旁人何曾知晓。
有人道她应西北一书院邀请,去了西北,有人道曾在南蜀书院遇见她,又有人道,不久还见她在西湖边的孤山书院。
这年冬日,谢韫铎与殷谦在产房外候着。
二人皆白着一张脸。前世噩梦仿又重临。
谢韫铎更难耐些。
他记得前世滴水成冰的冬日,他在她产房外如何度日如年,听见产房传来血崩二字内心是如何的崩溃。
虽则大夫一再说她身子康健,他亦知她前世是坏了身子之故,但事到临头,难免惶然。
日落月升,产房先后传来两阵婴儿啼哭。
二人急急进去,见稳婆抱着一对双生子,满脸喜庆道:恭喜主家爷,贺喜主家爷,是两位小姐!您看看!
谢韫铎僵着两只胳膊接过那万字不到头纹样锦缎里裹着的粉嫩嫩小人儿,见她小脸嫩得似是一戳就破,一张小嘴儿忽得蠕了蠕,哇一声大哭把他吓得呆若木鸡。
前世那孩儿体弱,哭起来像气不足的小nai猫,如今手中抱着的这个,却似要掀了屋顶。
殷谦亦抱着小小软软一团,身子僵了半边,却是怎么看也不够。待想再细看上几眼,胳膊弯里躺着的小人听了她姐姐的哭声,便也一同附和起来。
谢韫铎日日抱那一对姐妹花,眼见襁褓中粉红面皮的小人一日日变得粉粉白白,白白嫩嫩,心中涌起丝丝奇异之感。
臂弯中两个玉雪团子,一模一样的眉眼,毫无二致的小嘴儿,与玉萝像了个五成。
他亦试图在她们脸上寻出些甚么,但因着年岁太小,并不太看得出来。
反是殷谦,在女孩儿百日后,看她们小脸上那对乌溜溜瞳仁,似是看出几分自己母亲的影子。
待得女孩儿们会张嘴说话,初喊谢韫铎父父,却教他自眼眶酸至后牙槽,一路酸到了心肝脾肺。他再瞎也看出来了,这一双如花似玉的女儿姓殷不姓谢,何况他并不瞎,眼神反似较旁人更利些。
他辗转难眠几夜。
终又忍不住去看那一对玉雪团子。软糯糯声儿喊他父父,咧着嫣红小嘴,露出一颗细牙,朝他张开小手。
他忽觉不好。
这辈子在她们母亲身上所有的忍气吞声似都没有了尽头,日后恐要连绵不绝。
毕竟谁能拒得了她们呢?
殷谦一时占尽了便宜。娇妻在侧,女儿成双。遂觉人生圆满。
谢韫铎在玉萝跟前借此又多加索取。
她孕育一双女儿,身子较从前丰腴,他喜得爱不释手,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