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先回去吧。〞梵说。〝对不起,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去帝都了……〞
〝为了这个家伙?〞我说。〝你也治不好他的吧?〞
〝…我想照顾他。〞梵说。〝如、如果饿了渴了也没有人照看的话不就很痛苦。〞
〝他不是说过自己不会饿死的吗?〞我说。
〝可、可是肚子饿了的话仍然是难受的啊。〞梵却说。
我一时对不上话。
〝……我、我也试过被关起来,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时候……〞他说。〝没有人来救我…甚至哥哥也不来──那样的时候实在太痛苦了。〞
我想,他是认真的……
〝……我也一起去。〞我说。〝把他搬出来就好,不是吗?〞
〝……要带回家去?〞梵说。
〝除此之外谁来照顾他?〞我说。
〝……这样的话…〞
〝梵……〞我说。〝你没有干什麽坏事,倒是很好的。可是你就不能对我们诚实一点吗。〞
〝……黑、黑月叔叔说不要对你说的…〞
〝别管他的话。〞我说,然後摸了摸梵的头。〝我们是…〞我想说「是朋友」,但是转念一想,就改了口。〝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
〝……修、修巴!〞他搂着我不放,开始大哭。
〝首先……〞我一边安慰着梵一边说。〝把烂摊子清理一下吧。〞
我们又回去招黑月叔叔。
〝怎麽又来?不是说过别管我了吗?〞他说。
我和梵使了个眼色,合力把黑月叔叔扛了起来。好轻。明明是大人,却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了。
〝手术台在那边。〞梵说。
〝喂!你们都没有听到吗?〞黑月叔叔无力地挣扎着。〝把我放下来!离我远些!〞
〝吵死了。〞我说。〝都这种样子了还口硬什麽。乖乖地让人照顾吧!〞
〝谁要你照顾!〞他说,〝你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修巴了!〞
〝……〞我不说话,把他丢在手术台上。
〝先处理下伤口。〞我对梵说。〝你去找消毒药和剃刀过来。〞
梵点了点头。
我於是开始拆开黑月叔叔身上的绷带。哇。这时候才真正知道他的伤有多麽的严重。身上一个个像是因乾燥而开裂的伤口已经发紫,并且不断流血和脓水。而且他小腹上一处发黑的伤口里面渗出的是……我不知道该用什麽来形容了……
这麽可怕的伤,居然还能活着……
他内脏的腐烂我不敢去处理,但是我能处理外伤。我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线,然後用梵拿过来的消毒水把黑月叔叔身上的伤口都先洗乾净了。
〝……你在做无意义的事。〞他说。〝我的伤还会继续恶化下去,那个几乎等同於辐射的伤害,让我的身体不断的溃烂。〞
〝总比什麽都不做的好。〞我说。〝至少能延迟一下恶化。〞
都洗乾净了以後,我看见黑月叔叔的身体变得漂亮多了。我开始拿起剃刀给他剃掉全身的毛发。
〝……恩……〞黑月叔叔闷哼着,看起来不太愿意自已被剃光。
〝剃乾净可以防止伤口感染。〞我说。〝你的身体太脏了。〞
我和梵合力,很快就把黑月叔叔头以下的全身剃得精光。很多没有受伤的部位上看见白滑的皮肉,我总觉得黑月叔叔的身体也还有那麽的糟糕。
而且我把他小鸡鸡和屁股上的毛也剃光了。至少这只没有伤口在上面的,健康的小鸡鸡,看起来不那麽糟糕。
再给他全身用消毒水擦洗了一遍以後,我开始飞快地给他的伤口缝针。
他从头到尾都咬着牙关忍住,看起来并不需要麻醉。
〝……呼…〞我松了口气,基本上都好了,接下来重新缠上绷带就……
〝……要做的话把我体内腐烂的内脏都切除吧。〞黑月叔叔突然说。
〝什麽?不!〞我说。〝对那麽危险的东西动刀──!〞
〝我说过了,我是不会死的。〞他说。〝就算全身都烂掉,仍然会以一团脑细胞的形式……继续活着。所以就算连五脏六腑都挖个乾净,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你是认真的?〞我说。
〝动手吧。〞他说。〝都切除了就省却不少麻烦了。〞
〝……〞我吞了一口口水。我给人缝合过,可是开刀做手术?这太疯狂了。
〝害怕了?〞他问。
〝谁会怕。〞我说,然後我看了看梵。〝怕血腥的话你在外面等着。〞
〝修、修巴你真的没问题?〞他问。
〝恩,没问题的。〞我说。血腥的场面我又不是没见过。我杀过的人都已经数不清了,有哪个不是在我刀下惨死,内脏流了一地的。只是这种事我下意识地不想去提起而已。
我只知道杀人。这样子救人还是第一次。
〝……呃……〞我疲惫地从手术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