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最近没人来过此地——你看,地上的鞋印还在呢。」
普莉希拉愣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彷佛在做着重要的心理斗争。
伊比斯纠正了少女的疏漏,随即俯下身去观察。
青年锐利的灰眼像是洞察了一切,「在我提到高
「你不是说里面会有线索吗?」
他再次望向远方山边的废弃石塔,那晚自己跟着梦游的妮芙丝到达的地方。
一边思考着,心事重重的伊比斯转身向着宅邸走去,走了数十步后却发现妮芙丝没有跟上来。
「先回宅邸去做好万全的准备,我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石塔的木门早已被蚀得破败不堪,伊比斯只是伸手一推,就嘎吱一声向里敞开了。
大小不一的石块堆成了这栋破旧的建筑物,青苔早已爬满了满是裂痕的墙面。
两种鞋印都没有被伪装过的迹象,忠实无比地还原了它们的主人在满是灰尘的塔内留下的痕迹。
愣了好一会儿才愤怒地张口。
背着包裹的伊比斯稍微欣赏了一会俯瞰全镇的景色之后,把视线转到了一旁的石塔上来。
「那么,我修正一下说辞。你对派伯的身亡知情。」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会是杀人者!」
妮芙丝稍作思考,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吹来的鳞粉只有一阵而已,这份麻痹感也在渐渐消退。
如果那时她趁机攻击上来,状态糟糕的自己很难抵挡得住。
伊比斯仍是不敢托大,保持警惕来到了妮芙丝身边。
倒是伊比斯本以为半棘妖的鳞粉只有睡眠和催情的作用,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效果。
「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在此生活的模样,起码有段时间没被清理过了。」
「没错。而且棘妖天生就是丛林里的猎手,我们贸然冲上去也讨不了好。看来只能任由她潜入暗中了。」
妮芙丝低头想了一下,提出了一个有些拿不准的问题。
他对除此之外的事态变化也没觉得吃惊,毕竟一切都还在意料之内。
「……她跑了吗?」
他转头回看,见到了不远处还在麻痹中的少女一瘸一拐尽力赶路的滑稽样子。
「毫无特色的建筑啊……」
一股不轻的霉味迎面而来,使得二人都皱起了眉。
石塔的内部非常狭窄,堆积起的各种无用杂物更是压缩了能够行动的空间。
这一切的背后一定有什么东西将这些事连接在了一起,或许就在自己从未进入过的石塔当中。
龙女正呲着牙,捂住动作迟缓的右臂作出防备姿态。
「那么,她就是杀人魔了吗?」
沿着壁面的螺旋石阶而上,顶部的半平台放置了一张简陋的小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只有一览无余的蛛网
「要我背你吗?」***********************************再度回到那处悬崖,远处的山间已经有了镇民们开始搜索的身影。
派伯大概率是从那妮芙丝几乎要失足跌落的悬崖被抛下的,而那里也是普莉希拉母女居住过的场所。
事到临头,妮芙丝战斗经验不足的缺陷再度暴露。
伊比斯稍稍沉吟了一下,「没关系,人跑得掉塔跑不掉。如果我估计的没错的话,那里应该就有我们要找的答案了。」
伊比斯掩住鼻息,神情紧张地注视着对面的半棘妖。
「层次比较频繁的那种鞋印,应该就是普莉希拉所留下的了。既然你说她在此生活过,会故地重游也不意外……」
「这可说不准。虽然她和派伯的死亡关系很大,但我仍然相信她自辩的说辞不是假话。不过,现在我也有点怀疑真相了——或许她确实骗过了我。」
细风吹拂起她褐棕的发梢,下一刻,最先反应过来的伊比斯用人类语高喊出声。
青年胜券在握的表情却不像口中说的那么踌躇。
不过,已经缀叶在手的普莉希拉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没有上前,倒身遁入了丛林中,随后响起了她拨开灌木疾步奔跑的声音。
妮芙丝点了点头,默默地跟了上来。
她有点后悔自己的懈怠,明明伊比斯已经提醒普莉希拉有问题,自己还没有做好发生冲突的准备。
「对啊,越是要隐藏秘密,就越是要伪装成朴实的外表。走吧,进去看一看里面有什么。」
他倒是不惧怕这些手段,但生死搏斗之时仍然需要全神贯注,任何大意疏忽都不能有。
等她注意到偷袭之时,身体半边已经因为吸入鳞粉而麻痹得动不了了。
塔之后,你的慌张露出了破绽。你应该学会管理情绪,不要像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一样被点到破绽就慌得呼吸紊乱。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派伯殒命在了那里?」
「注意鳞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