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瞳的心情很好。
他跟在林锐的身后，牵引链被牵在自己主人的手上，主人还让他站近一点。
“岛不算大，三面是树林和山，只有酒店旁边是海滩。”他依旧在尽自己的职责，带领林锐熟悉这附近所有的地方：“除了调教师宿舍和奴隶宿舍之外，还有私人奴隶宿舍也在那边。”
阿瞳指着花园旁的另一条小路，悠长的往前延伸，能看见安保人员端着枪在附近巡逻。
“卖出去的宠物也在岛上吗？”林锐往那边看了一眼，隐约能看到铁栏杆和高墙，以及无处不在的摄像头，从他的角度看，像一个监狱。
但阿瞳的目光却很柔和：“嗯，只有卖出去的奴隶能住那里，主人不在的时候，一般都会寄养在这个地方。”
“我的意思是……卖出去的不带回家？”林锐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带回家的……不多。”阿瞳想了想，他的声音很心虚的变小了，语速还特别快：“如果退过货的话是不能带走的。”
林锐点点头。
阿瞳露出了一个笑容，想把退货这件事给遮掩过去。他对于一直住在岛上，似乎没有不同的意见。
林锐有。
意见还很大。
“先去看看。”林锐看了看手机的日期，他在岛上逗留了半个多月，医院每天都会发来消息，状况良好，一切安心。他看着旁边这个给他母亲支付了医药费的“金主”，内心总有些想多陪陪他的愧疚，但毕竟母亲病重，他还是得回去看看的。
如果这个寄养宿舍不错的话，放在这里或许可以……
最重要的是，它必须安全。
林锐穿过小道走了进去，保镖们看见他纷纷并腿敬礼，十分恭敬。道路两边几乎十米就有一个摄像头，两旁的铁栏杆隐藏在大树后头。他走到一扇紧闭铁门的面前，高耸的铁制围墙上缠绕着电网，一个年轻的调教师打着哈欠靠着门休息。
他看见林锐出现了，立刻站直，尤其看到白金客人徽章时，脸上的笑容都甜了好几个度：“您好，请问您需要寄养服务吗？”
“我先了解一下。”林锐点点头：“可能会需要寄养吧。”
“好的，您先请进。”调教师对他打开了大门，林锐走了进去。
他在看到宿舍真容第一眼时有些意外，狭小的门后是一个广阔的空间，这里是一个巨大的草坪，有小型喷泉以及修建良好的园艺树木，看起来像是欧洲贵族的私人花园。
草坪上很空，远处能看见站在草坪上聊天的人，没有穿鞋，带着项圈，全身被白色T恤和长裤罩住，双手被手铐靠在身后。
应该就是寄养在这里的私人奴隶，看起来心情很愉快，言谈中还会笑几声，转头看见有客人进来，都停止了交谈，跪下来迎接。
“那是出来放风的奴隶。“调教师笑道：”不要介意，有的主人会认为他们的奴隶需要透透气才能保持良好的状态，所以每天隔一天的下午三点到四点会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
“那还算不错。”林锐觉得这地方总算有点人住的样子了，虽然看起来像监狱。
“那他们为什么。”林锐比了比双手，示意为什么还拷着。
“为了让他们记住自己是奴隶。”调教师耸耸肩：“以前确实出过给点苗头就把自己当人的先例，所以一般都是锁住了再放出来。”
“把自己当人？”林锐对此好奇。
“翻墙逃跑。”调教师咧嘴笑了：“还企图怂恿其他奴隶一起跑，岛上这么多年就这么一个奇葩，后来允许放出来的奴隶就变少了，就算他们要说话，也得有人监听加录音。”说完，调教师指了指自己耳朵上的耳机。
“那他们刚才在聊什么？”林锐有点好奇。
“聊怎么伺候主人呗，还能有啥。”调教师指了指最左边那个：“看见那个年纪大的没有，他跟这两个说自己被主人带回家过，净吹牛，我看过他档案了，主人把他买来八年，一眼都没见过他。”
“啊。”林锐也发出了这么个音节。
“啊。”阿瞳在后面也跟了半个。
“不过不错了，这里养寄养一年少说二十万欧，一年起订，他主人一口气付了十年的费用，够可以了。”调教师看向林锐，林锐听到这个数字心里一跳，就听见调教师说了后半句让他放心的话：“白金会员免费。”
“那挺好……”林锐长舒了一口气：“那付费结束之后呢，怎么办？”
“会打个电话问续费还是废弃掉。”调教师说。
“废弃？实验所？”林锐听到有些诧异，他身后的阿瞳很明显露出了恐慌的表情，调教师连忙安抚：“不会不会，私人奴隶会正常安乐，不用担心。”
安乐死。林锐还是皱紧了眉，而阿瞳却舒了一口气。
对奴隶而言，安乐或许就算是寿终正寝。
“要不要进去看看？”调教师看向林锐：“宿舍内部条件也不太一样，您看您选择哪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