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地放下了双手,目光投向山下的五棱郭。
像这样站在高处,俯瞰五棱郭的时候,就会更加为它的设计和外形感到惊叹。它就像一座攻不破的堡垒那样,耸立在函馆开阔的原野之上,四周被绿色的林带和澄碧的护城河所包围,就像一颗落在地上的星星;然而这样兼顾了美丽与坚固的城堡,并不会为居住在其中的人们延续多久的生命与希望,过了今日,就要陷落。
她漫望着五棱郭渐渐在晨光之中清晰起来的美丽线条,应道:“……是啊。”
这种平淡的回应仿佛并不能让和泉守兼定满意——不如说是更加点燃了他的焦虑,他的口吻里带上了一抹急躁之感。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柳泉仍旧望着五棱郭的方向,没有回过头来。
“我?”她轻声笑了两声,“……当然是等待看看时间溯行军会做什么,再随机应变了。”
和泉守兼定被这句再正确不过的话噎了一下。
“但、但是……!”他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争辩道,“您不会忘记了今天将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吧?!”
柳泉沉默良久。然后,她慢吞吞地转过身来,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和泉守兼定看了一阵子。
和泉守兼定:“……”
在他几乎被她看得火大起来的时候,她才微微勾起一侧的唇角,露出一丝……让他觉得欠揍的笑容!
“……假如你是在担心我今日还会暗堕的话,那大可不必。”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在微凉的晨风中飘荡着,有种冰冷之感。
“毕竟,历史就是历史……而我现在是什么立场,我也很清楚。”她微微垂下视线,微不可察似的叹息了一声。
“我已经没有立场和土方先生站在一起了……所以你还在担心什么呢,兼桑?”
这句半是挑衅、半是自嘲的话,让和泉守兼定几乎一瞬间就炸了毛。
“我、我哪有担心!”他粗声粗气地吼道,“作为审神者,你有你该做的事情,既然以前都完成得挺好的话,也、也没道理今天就会发疯……我、我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无论你喜欢不喜欢,历史就是历史!!”
听到了他的吼叫之后,女审神者又沉默了片刻。
尔后,她叹息了一声,笑了。
“知道啦知道啦。”她敷衍似的应道,带着点玩笑的神态。“真是爱Cao心的兼桑啊~”
和泉守兼定:“……”
啊真是气死了。
那么爱开玩笑的话就说明她今天状况还不错?!等一下万一看到土方先生策马离开五棱郭的话也不会一边大哭着一边追上去,就好像她以前曾经在仙台城外的树林里做过的那样?
结果她下一刻就抛出一个刁钻得令人感觉难以回答的问题。
“兼桑……以前也曾经出阵过这里吧。”
女审神者保持着遥望五棱郭的姿态,头也不回地问道。
和泉守兼定没想到会接收到这么一个问题,呆了一下。
“……什么?”
女审神者虽然没有回过头来,但她的声音柔和平静,似乎还微微含着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
“兼桑,以前遇到必须来函馆这里执行任务的时刻,都是如何度过的呢。”她说。
没等和泉守兼定回答,她就继续说了下去,听起来话语里简直充满了臆测。
“……一定,会好好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完成自己的使命吧。”
和泉守兼定:“……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木着一张脸反问了一句,还没想好端出什么表情来吓退她,就看到她回过头来。
女审神者原本是站在一棵大树下的,现在清晨初升的朝阳透过浓密的树冠洒下的光线投在她白皙光润的脸上,划出了某种意味不明的暗影。
和泉守兼定看到她微微翘起了唇角。
“……真是太了不起了。”她说。
和泉守兼定:“什……!喂,你在捉弄我吗!!”
听着兼桑熟悉的、惊天动地一般的咆哮声,女审神者唇边的那丝笑意加深了。
“怎么会。”她含笑说道,然后赶在和泉守兼定爆炸之前又追加了一句。
“我啊,是在感叹。”
“兼桑,真可靠啊。”
和泉守兼定:“……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完全意味不明啊!”
女审神者却不再理会他的咆哮了,把脸重新转回去,仿佛全神贯注般地观察着五棱郭的异动。
……这样就很好。
用轻松一些的态度来面对吧。一定,没有问题的。
太阳从东方的天际渐渐升到了头顶。
这其间,平野又不辞劳苦地来回跑了好几趟,报告各处目前的状况。由于函馆是很简单的地图,其实大家都已经跑过无数次了,对自己要维护的历史进程也是了如指掌。所以平野每次并不需要询问女审神者什么细节,就能够作出“各处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