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抬眼看了眼正在药池边忙活的无为,想着她只在这槐林里见过圣医老头儿和无为,这非那老头儿字迹便是无为的了,平常没见过无为握笔,想不到他字迹如此漂亮,心思也甚是奇特。
花宴思忖着翻过一页,后面便又是先前那潇洒流畅的字迹,竟只得那寥寥几字有异,再翻两页便见了低,花宴遂合上书,起身去将书放回原处。
药架子上还放着另外几本书,花宴顺手拿起翻了翻,皆是些医书药理,而且没有一个字是先前的那种笔迹。花宴心中认为刚才所见的那寥寥几字是无为所书,翻看这几本时就期盼着能再看到相同的字迹,好奇无为会再写点什么出来,结果现下翻完书却一无所获,心中不免生出一些失望情绪来。
花宴将书重新放回药架上,突闻身后吱嘎一声,随之响起玉央的声音,“公主仔细脚下。”
花宴心中一惊,随之嘴角上扬,转过身去,只见先前半掩着的门已被推得大开了,玉央正搀扶着水落炎迈过门槛,水落炎披散着那一头银发,长长的直垂腰际,遮掩了大部分上半身,腰间一条白色金边腰带将菊纹长袍合上,再没有其他的饰物。
水落炎的右臂曲起搭放在玉央手上,进了屋后便在门边站定没再迈步,嘴唇自然的抿着,琥珀色的眼眸淡淡的看着前方,冷漠中又显出一丝虚弱气息。
“小姐。”玉央朝花宴唤了一声,等着她指示该怎么做。
花宴含着笑上前两步,还未开口却听无为道:“姑娘,你这朋友真好看!”
无为看着站在门边的水落炎有些呆愣,之前她们回来时,水落炎坐在马背上高出许多且被花宴的斗篷遮挡了脸庞,后又立即被玉央抱回了房,是以无为之前并未看清水落炎是何模样,现下乍然一看,竟情不自禁的发出一感叹。
花宴一挑眉,看向无为笑道:“哦~~那在无为看来,是我好看些还是我这朋友好看些?”
被花宴这一问,无为似回神了般,顿觉失礼,红了脸,道:“自然是……都好看。”
花宴看了看水落炎,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倒是一旁的玉央隐忍着笑意。花宴瞧着无为那窘迫样也不忍再逗他,看了看火炉上的药罐,向无为示意道:“药可够火候了?”
无为闻言立马朝了火炉旁去探看,花宴正欲迈步朝了门边去迎水落炎,却见水落炎已经朝她这边走来,脚步虽缓却稳。虽然早知道落炎不是那娇弱之人,但现在看着她能够自由走动还是忍不住的欢喜,她肯自己走来这里,是否代表着她已经选择走出先前那种封闭自己的状态。
“先歇息一会,药池马上就可以用了。”花宴没再迈步,只站在原地等着水落炎向她走近,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
水落炎脚下移着步子,抬起眼眸看了花宴一眼,淡淡的,视如无睹,视线随之又移向别处,看着无为将那药罐的药倒了出来,继而加了点粉末状的东西在里面搅匀了,再将它倒入了旁边蕴着水雾的池子里,发出咚咚声响。
花宴望见水落炎看自己那淡漠的眼神,心中涩涩的,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耳边却听无为道:“姑娘,药池可以用了。”
“劳烦无为了。”花宴笑道。
“不劳烦,姑娘的朋友要药浴,无为先退去了。”无为说罢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朝了屋外去。
花宴走到药池旁探了探,继而转身走近水落炎,柔声道:“这药池能让你的伤更快痊愈,且不会留下疤痕,你需宽衣入池,浴足半个时辰即可。”
水落炎的静静的并不答话,花宴顿了顿,又看向玉央道:“玉央去准备些干净的衣物来吧。”
“是,小姐。”玉央应一声,就欲放开水落炎离开,水落炎却在她放手之际握住了她的手腕,虽是轻轻一握,无甚力气,却显然的表明了不想她离去。玉央怔了怔,随即看向花宴。
花宴自是看到了水落炎的动作,笑了笑,道:“还是我去吧,玉央你就陪在这儿。”
不待玉央应声,花宴便移步离开,走至门口却又突然转身道:“待会儿我将衣物放至门口,药浴完后出来取了即可。”
玉央闻言扭过头朝门口看去,便见花宴迈出了门槛,顺手带上了门。
“公主。”玉央回过头试探性的向水落炎轻唤了一声。
水落炎看着那水雾缭绕的药池静默了少顷,继而放开了玉央,动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 交作业了\(^o^)/~
☆、第六八章
花宴静静的停伫在门外,单薄的身体显得那么落寞,她向屋内侧回头去,却只看见一排冷硬的木墙。虽然心里很清楚她如今已非落炎亲近之人,且远远不及玉央这个昔日的贴身侍女,所以落炎不让她呆在里面是多正常的事,但当看见落炎握住玉央手腕不让其离开时,就似在她心尖上狠狠的抓了一把,她实实在在的难受了。
停伫半晌,花宴便收回了目光,快步离去。水落炎没有衣服带着,于是花宴回自己屋里找了套干净衣衫,整齐的叠好,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