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怕影响到了葛兰郡主。
秦氏看着褚云攀那副督定的模样,呵呵两声,这是看贬了一定能治挽心,一定能治葛兰郡主?真是太自以为是了。
“太太。”绿叶走进来,“衙门送来传召书。”
手中一份淡黄色的帖子,上面盖着衙门的印章。
秦氏脸色铁青,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扔给绿叶:“给她送过去。”她恨不得把这封帖子给扔掉。
她面子上维护葛兰郡主,但心里还是恼怒的。
叶棠采笑道:“明儿个郡主要上公堂么?”
秦氏脸上一黑,这话说得好像葛兰是疑犯一样,恼道:“是当证人。”
叶棠采冷笑了笑,便打了个哈欠,褚云攀就看着褚伯爷说:“爹,我们先回去。”
“好好。”褚伯爷道,“对了,明儿个郡主要上公堂,我们也去陪陪她吧。”
叶棠采嗤笑一声:“好。”
褚云攀拉着她,二人出了屋子,一路往穹明轩而去。
惠然和青柳在后面吱吱喳喳的。
惠然道:“明儿个要审案了,原本该是葛兰郡主在下头的,现在让个丫鬟替她跪着,真是烧高香了。”
青柳说:“那不是更尴尬。审的是丫鬟,但大家都不瞎,谁不知道就是她干的,虚伪无耻,呸!她简直是自作自受。如果此事没有推给丫鬟,那就是大理寺秘密审理,哪用得着闹上公堂,当着一群百姓的面,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明儿个吴家也会过来,到时可热闹了。”
惠然有些担心:“但她是郡主……”皇帝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孙女担上那样的名声,皇家丢不起这个脸啊。
叶棠采淡淡笑:“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了。”
青柳和惠然便知叶棠采早就有准备。不由的万分期待起来。
前面褚学海之事也经她们之手,但外头的事,她们一点不知道。
回到穹明轩,褚云攀便趴在矮桌上写了一大堆的名字,让叶棠采挑着玩,还有五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名字也该定下来了。
临近子时,褚云攀这才换了一身玄色衣赏,离开了穹明轩。
叶棠采窝在榻上绣着一件小绒衣的领子,小小的一件,这是给宝宝的。但等宝宝出生,大热天的,怕不能穿了。
可是,拿到了这柔软的料子,就忍不住的想为它做一件。
青柳端着茶放到叶棠采跟前,一脸好奇地道:“三nainai,三爷是出去找寻些商贩吗?”
“是。”叶棠采没有抬头,继续做绣活儿。
惠然和青柳对视一眼,便猜到此案的关键所在了。
第536章 威胁
褚学海之事,关键的是商贩。
因着发现他后脑勺的红点,这才知道他中了胭脂墨,指证真凶,靠的是商贩。谁天天到鸡贩和羊贩那里买新鲜鸡内金和黑羊甲之人,就是凶手。
如果吴一义也是中胭脂墨身亡的,那用药期间,一定也需要用到这两种药引,所以,关键是这两个证人。
就连她们也猜到了,那皇上和平王妃等人自然也会猜到。所以一定会派人过去,威胁那两名证人。
褚云攀此番外出,就是干拢那二人。
褚云攀带着予翰和予阳出了褚家,上了一辆小马车,褚云攀道:“在哪里?”
“城西黑胡巷。”外头驾车的予阳说,轻轻地一甩缰绳,马车就驶了出去。
这两日天气都不太好,不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天上的云都是黑沉沉的,把月亮都遮蔽了起来。
小小的马车走在街上,显得孤伶伶的,只余边上的风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那车走了足足三刻钟,终于停了下来。
这里正是京城最贫困的城西,这一片的院子小而破,因为穷,为省灯油,早早就熄灯入睡了。
这里自然不是黑胡巷,而是离黑胡巷不远的一条小巷。
褚云攀下车,便与予阳出了这一块,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黑胡巷,远远的,只见一排排的小院子全都没有灯火,却只有中间那一座小院居然还亮着灯。
褚云攀眸子微眯,不用想也知道,就在此处了。
他唇角一勾,三两下就跳上了墙头,轻轻地踩着亮着灯的瓦顶,最后亮着灯的那间屋子上已经趴着一个人。
“都这里了吗?”褚云攀低声道。
“嗯。”那人回头,却是褚飞扬。
褚云攀眯了眯眼,也跟着趴了下来,二人搬开一块瓦片,只见那是这座院子的堂屋,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正有三个男人围坐其上。
中间的是一名六十多岁的灰衣老头,两边一瘦一胖两名四十余岁的粗布衣男子。
胖汉圆瞪着双眼:“二位大爷和大哥,你们是不是也……”怯生生地看了二人一眼。
老头和瘦汉对视一眼,点头。
胖汉不知他们跟自己是不是一样的,傍晚的时候,突然来了两名神秘兮兮的人,生生把他给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