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孟平贴了贴她额头:“不着急。”
他们那天一直待到下午才分开,郁孟平的大哥替了他一天守着老爷子,可惜其它事情还得郁孟平亲自去处理。
把周攒送回学校后,他又匆匆开车回了医院。
周攒即使舍不得也没有办法。
即便是没有郁孟平,她还得过好日子。
蔡彤彤最近学习简直是学得走火入魔,特别是法语。
她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传闻,说是语言系的学生,特别是学英语的,一毕业就等于失业。
如果是学小语种的,或许还有其它的出路。
于是她把人生都压在法语上。
蔡彤彤恐慌地喊:“救命,居然大二下学期了,过了九月,我就是大三老学姐了。但我外语还学得人模狗样,我以后要做什么?”
“该不会是摆地摊吧!”
同寝室的李琳接上:“说不定摆地摊的都比我们学语言的赚得多。”
好嘛,这下蔡彤彤更加恐慌了。
由于蔡彤彤的恐慌,直接卷起了寝室里的学习热情。
那天,她们发现自己的法语怎么也不能突飞猛进之后,她们决定把求救对象放在尹自牧身上。
周攒本来是不想凑热闹的,却也没办法,直接被蔡彤彤拖走。
刚下楼的时候,碰到了从楼上下来的陈灵灿。
周攒似乎许久没有见到她了。
自从暑假她和陈灵灿一起在旭日翻译社实习后,陈灵灿倒是黏着过周攒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周攒忙着做翻译,以及处理和郁孟平的关系。
时间太过紧张不够用
一下课了不是和蔡彤彤去读书亭,就是去翻译社的路上。
而且上课的时候,周攒一般坐在前排,不怎么东张西望,现在忽然见到陈灵灿,有些熟悉又陌生。
周攒主动和陈灵灿打招呼,她倒是点点头走过来回应,就在周攒还有些愧疚自己没时间和她相处的时候,陈灵灿转了个弯,直直奔向了王一诺。
“一诺,正想来问你要不要一起打羽毛球,你们干什么去?”她热情地环过王一诺的手臂。
王一诺领头下楼,“不打羽毛球,我们要找尹老师讨教一下法语。”
“那好啊,我也去。”
“那就一起。”
周攒忽然顿在原地,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蔡彤彤刚才锁寝室门,落在后面,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这一幕,她拍拍周攒肩膀,拉着她下楼。
隔开王一诺她们好几米,轻声地附在周攒耳边说:“我当初和你说什么来着,让你不要和陈灵灿走得这么近,心里不舒服了吧。”
“她这是拿你当跳板呢!”
当初全班都排斥陈灵灿的时候,只有周攒出于善意接纳了她,由周攒介绍认识了班里其他人。
现在陈灵灿已经融入群体,却已经不大理睬周攒了,好像和周攒说话就会想起以前落魄日子似的。
心里感慨颇多,但周攒也只是笑笑,并未回应。
她们没在办公室找到尹自牧,倒是在教师公寓门口堵着他了。
尹自牧吃了一惊,还以为出什么事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学生堵他。
他在学生面前向来不苟言笑,听到来意之后,额角的青筋跳起,有些无言以对的意思。
“该说我本事大,还是说你们没出息,你们一个个学语言的居然来问我法语怎么学习?说出去都让人笑话。”
其实周攒也觉得有些好笑。
蔡彤彤恬不知耻:“老师,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来向你借法语原本书的,你都不知道,有些法语原本书好贵,图书馆也没有啊!”
“这些书有是有,不过都在楼上......”
“尹老师,我们还没见过教师公寓......”
“听说教师公寓有棵老玉兰树......我们想去看看......”
“对对对对。”
尹自牧:......
教师公寓是前苏联式的赫鲁晓夫楼,F大只剩下最后三排,因为年代久远,学校已经开始修建新的教师公寓,预计就在后两年全部完工。
一切都显得有些老旧,只有像尹自牧这样的新教师住,稍微有点资历的教师已经搬去了新的公寓。
有些呆板严肃的尹自牧只让她们在门外等着,周攒站在六楼,能够看到庭院中那棵齐高的白玉兰树。
只稀稀疏疏的留了几朵白花,但也像枯枝朽木似的,不大Jing神,其它的已经枯萎了。
黄黄焦焦的一大片,可见它全盛期是何等灿烂。
去年周攒和郁孟平第二次在学校遇见的时候,周攒就想带他来看看,可惜那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到底是有些逾矩。
那时候的周攒也有点难为情。
现在,他们身份不同了,却错过了今年的玉兰。
周攒尽量选了个好的角度,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