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所说的‘神族浩劫’——具体是指什么?”
眉头皱起,看着一脸惨淡的姮娥,路扬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了这个小哥哥。
他原本就觉得后羿射日的神话恐怕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如今看来,这事情果然没有后世流传的那么简单。
所谓的“个人英雄主义”、“英雄的神话”,其实不过只是掩藏着真相的名头罢了。
“记得之前你就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来到大地吧?”
在路扬的注视之下,姮娥惨然一笑,“呵呵,说出来恐怕你也不会相信,其实啊,我是被送下来避难的。”
事实上,目前的天界神族内部也并不太平。
自从若干年前,颛顼帝命人斩断了天地之间的枷锁之后,天地之间出现了为数不少的裂缝,同时两者渐行渐远。
在颛顼帝的强硬要求下,人族获取了自治权。
从此之后,天界神族高高在上,对凡间大地之事鲜少插手干预。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并非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
自从神族纷纷飞升天界,太平的景象下,实则暗流涌动。
有一位武勋卓越的战神觊觎天帝之位,于是便暗自网罗了一群党羽,而后与天帝争神之位,紧接着就引发了神族内部的动荡。
“刑天?”
听着姮娥说到这里,路扬一下子就猜到了那个战神的身份。
刑天与帝,至此争神,帝断其首,葬于常羊之山。乃以ru为目、以脐为口,Cao干戚以舞——
这是《山海经》之中关于战神刑天的记载,这其中“与帝争神”这一段,指的自然就是对方对于神族天帝之位产生了觊觎之心,于是便行犯上作乱之事。
“我果然是小觑了你,恐怕你与神族之间的瓜葛一点也不小,居然连这等秘闻都知道……”
将路扬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得知了神族愈发不乐观的情况之后,姮娥也是没有心思对他生出防范之心了。
“你现在担心的无非是天帝与两位天后的安危,不过我想,他们应该是没事的。”
稍微思索了一下,路扬解释道:“刑天带兵作乱起,战斗的位置应该是在太阳那边,而我若是没有弄错的话,两位太阳神目前都应该处于苦战之中,所以扶桑树那边无人镇守,而导致小金乌跑出来也算是……并不意外吧,所以与其在这里担心,倒不如想想应该如何补救。”
神作之中之所以会生出内乱,说白了也是因为此前积压已久的矛盾爆发了出来。
退一步讲,就算结果再差,也不外乎就是神族的核心层面临权力更迭。
可如果让十大金乌都跑出来,大地一下子多了十个太阳,估计没有任何一种生灵可以在这种炙热的环境下挺过这场大灾难。
倘若不管不顾,任由事情发展到那个地步,那么到时天降业力,就算是帝俊与羲和可以保住自己的位置,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的功德可以偿还这份恶果。
“道理我都知道,可是这情况,我们要怎么去解决?”
一下子从草堆上站起来,姮娥说着,又忍不住转起了圈。
“转圈圈也不能解决问题,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解决的法子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走到姮娥面前,路扬表情严肃,这会儿一字一句道:“去找大羿,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一五一十和他讲个清楚,我想他会有办法。”
……
“到底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外界,正在时刻关注着这个小世界的杨眉看着路扬对于姮娥发出提醒之后,表情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难道你没有教过他不能随意干涉天机变化吗?”
转过头,杨眉对着白泽就是一通指责。
“我有说过……”
但看起来这孩子一点也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强行被扣了好几个锅,白泽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不过现在并非委屈的时候,瞧这事情发展的轨迹,似乎可以看见结尾了?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年这场大戏是怎么化解的?”
杨眉挠了挠头,一下子又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虽然他们也算是亲身经历过这个时期的,只不过由于层次太高,区区十只金乌的威力还不足以伤到他们,所以当时这些大佬都是在混沌里面猫着看戏的。
至于说为什么没有人出来阻止金乌肆虐大地?
一方面是因为人族该当有此一劫,另一方面,这份恶果也是由当时的神族酿造出来的。
他们虽然同样顶着“神”的名义,但是按照时代分化的话,却属于“太古神族”。
但彼此所处的年代不同,传承也不尽相同,自然没有理由去帮着他们收拾烂摊子。
若非顾忌着天地大义,太古神之中,估计也没几个会搭理那些目无尊长的小辈。
就拿现在来说,虽然目前尚未到伏羲和他们的辈分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