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走到最后,那还不如现在就分手呢,免得以后越陷越深。”
时栀之前想的应对未婚夫的方法全都失了效,她现在很想暴走,但是鉴于先前在前男友面前装的一副淑女模样,强行控制住了自己。她怕现在暴露周修谨发现她以前可爱软妹是装的,会更生气,更想报复她。
时栀心里的小人脸上流下两条宽面条一样的泪水,嘴巴一张哇哇地哭。
于是周教授就看见女孩皱着好看的眉头,哭丧着一张脸,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说什么,一副纠结的可爱模样。额前的碎发俏皮地跟着主人晃着,生机盎然。
他撩了撩唇,不慌不忙地点了杯绿茶,慢慢从透明镜片后抬起眼补了一刀,“算命的不是说我们走不到婚姻的殿堂?”
时栀:“……”
我错了我错了,我当初就应该说我得了绝症。
普通人都不会信她的分手理由,更何况是这位年轻的生物学教授,就算是个傻子也知道自己被渣了。
更何况跟一个坚定唯物主义的教授说这种迷信的东西,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有些离谱吧。
她半天不说话,腮帮子鼓了鼓,像一只可爱的小海豚。
“怎么了?你看起来有些紧张。”周修谨非常贴心地帮她倒了杯茶,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洞悉和包容。
“这婚事我……我不同意。”原本自信满满的时栀这会儿明显底气不足起来,酝酿了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周修谨微微一笑,绅士礼貌,又带着几分疏离,“栀栀不如同我说说不同意的理由,有什么问题我会尽可能地去解决,不过这回……就不需要跟我闹消失了。”
他总是这样,做什么都很讲究逻辑理由,跟他吵架是不会有胜算的。不过大多数情况下,周修谨只会笑着看她胡闹,并不会同她吵架。
男人说的每一句话都那么温柔体贴,听起来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每一个字都是在翻旧账。他从进来之后就没有质问过她,可是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匕首在脖子上划着不致命的伤口。
跟他过招,根本没有赢的余地。
她想了想,嗯……因为我不喜欢这么早结婚,这样没办法渣更多的人?
刚想完,她心虚地看了一眼周修谨,总觉得对方想要吃了自己。毕竟是课堂上能镇住学生的人,虽说温柔,却还是带着让人不敢冒犯的气场。
那不然就说她还小,还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她刚酝酿好,准备张口,周修谨大概是看出她的为难,双手收回来懒懒地交叠在一起,缓缓开口,“不如让我先说说我们结婚的理由,首先,我们是有感情基础的,毕竟栀栀曾经说过,为了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应该没那么快变心吧?”
“……”这狗男人该死的记忆力。
“其次,我们本来就有婚约,如今再做什么也是名正言顺。这场婚约不论是对你、对我,都有好处。这个,想必你心里十分清楚,科瑞集团对贺宇的发展会起多大的帮助。”
“……”
他的注意力放在她今天戴的小小耳坠上,眼底浮起几分复杂又动人的情绪。
“最后……”周修谨逻辑清晰,薄唇轻掀说出最后一句话,“身体上我们也是有过磨合的不是吗?栀栀也很喜欢。”
这场仗,时栀在周修谨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已经输了。
他挖了一个又一个坑,字字句句皆是陷阱,诱导着小白兔自投罗网。
时栀咽了口唾沫,视线放在他领口金色的领针上,脑海里全是衬衫下面的景色,她竟然一条都反驳不了,咬了咬唇,“可是……我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
“没关系,你可以提前和我一起适应。”
“……”
周修谨微微倾着身子,保持着一个十分有侵略感的姿态。大概意识到自己逼小姑娘逼得太紧,他微微一笑往后靠了靠,又恢复了先前温柔疏离的模样。
时栀这会儿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模样?虽然先前也不怎么做人,但时栀还没有翻车翻成这样的时候。
她原本以为周教授这样温柔的人是不会生气的,就算是有些恼她,过段时间气也就消了。谁知道男人的报复心竟然会这么强,看自己的目光像是要将她吃干抹净。
时栀下意识捂住脖子,心想也难免,换作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生气。
她不敢吱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修谨似乎对这家餐厅很熟悉,没看菜单就点了几份菜,全是时栀爱吃的。
为了缓解尴尬,时栀拿出手机,解锁的同时偷瞄了周修谨一眼。他很有涵养,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即使是在等菜的时候仍然维持着风度。
他这样的人,做什么都慢条斯理,就连睡觉前脱下衣服都会整整齐齐地叠在床边,双手叠在小腹上以睡美人的姿态入睡。
屏幕上是孙念念一连串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你的结婚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