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就问。别再曲着背坐着了,看着难受。”
说完话,孟以缃转身朝舞室走去,背包上的黑天鹅挂坠一闪而逝。
孟以缃在心底嘲讽:[跟个小白兔似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顾忌的。]
另一道声音在心底响起,语含无奈:[都说了别吓着她了,你也真是……]
孟以缃舔舔嘴唇,反问:[就不觉得她吓成一团的样子特别可爱吗?]
过了一会儿,才响起:[可爱。不过我更喜欢她一个人悄悄注视着我,以为只有自己知道的样子。你这样会吓走她的。]
[胆小鬼,早晚都会知道,要走还是会走的。]
等孟以缃走了,冼小时靠着墙还有些腿软,脑袋里浆糊搅成一团。
孟以缃记得我,知道我的名字,知道我一直在外面,还让我想看就看想问就问……
为了不引人注意,冼小时在外面从来都是曲腰挤在一角的,再加上一低头挡住大半五官,自以为没人能认出。
冼小时又想哭又想笑,一个人静了一会儿,渐渐察觉出不对来。
开学学校组织整个年级去植物园那次,孟以缃神色温柔,保持着疏远又不失礼貌的距离,哪像今天主导话题走向咄咄逼人,还肆意冒犯着距离……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几个月的时间差别有那么大吗?冼小时努力回想,明明这段时间自己见到的孟以缃从来和同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没有变化啊……
冼小时朝舞室走去,站在玻璃前定定看着里面的孟以缃。
孟以缃已经换上了练功服和舞鞋,背对着冼小时正伏着身子拉腿,整个人呈出柔韧修长的曲线,蓬蓬的白纱裙加身更似一只优雅骄矜的白天鹅。
冼小时恢复到平时的坐姿,目不转睛地看着孟以缃旋转跳跃,腾挪折身,继上次植物园后,第一次毫无遮挡地、坦坦荡荡地看着孟以缃跳天鹅舞。
快到六点半时,孟以缃换回常服,走向冼小时。
孟以缃双颊粉扑扑的,声线轻柔:“在等我吗?”
“是啊,”冼小时点点头,心底有些茫然,不知道孟以缃为什么这么问。
孟以缃一笑,回:“只是开心得想确认一下。我们走吧。”
就像回到了植物园的那天,眼前的孟以缃凝视着自己,眉眼专注又温柔,抿唇轻笑,如同不谙世事的天使般。
冼小时的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蹦起来。
冼小时结结巴巴应了,稀里糊涂跟着人走。
两个人慢慢朝校门外走去,孟以缃简单说了下《天鹅湖》的情节,问:“小时是想改编全剧还是节选呢?”
《天鹅湖》讲诉了一个公主被诅咒白天会变为白天鹅,只有被人爱上才会得到救赎。王子遇上了白天鹅,两人陷入爱恋,在王子的挑选新娘之夜里黑天鹅假扮成了白天鹅。被常人所知的是大团圆结局,王子及时发现,和公主跳入湖中用爱情打破咒语,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全剧。老师限定的时间是十分钟到十五分钟,”冼小时久违的智商上线,思量道,“初步打算前面几场简单几句带过,重点在王子发现舞伴是黑天鹅转而去寻找白天鹅那段冲突上。”
“结局呢,”孟以缃转头问冼小时,微弯着眼笑得人畜无害,好似在问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有好多结局呢。”
除去大团圆结局,还有王子被幻象蒙蔽害死,白天鹅的魔法没有解除和王子发现真相,与白天鹅双双殉情的悲剧结局。
晚霞层叠渐染,余晖洒落在孟以缃侧脸上,晕开淡淡光芒,美得不可方物。
“不知道,”冼小时怔怔回,“会和组员商量。”
“我很喜欢大团圆结局,童话般美好。”孟以缃眨了眨眼,望向远处,轻声问,“小时呢?”
心底另一道声音语气恶意响起:[殉情结局多好,知道了真相却无能无力,不就是现状吗,多现实。]
冼小时认真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回:“不知道。”
自小到大,鲜少人在意冼小时的意见,冼小时也乐得清闲,在角落里逆来顺受慢慢生长着,对一切无可无不可。说起来,孟以缃是冼小时第一也是唯一的自我的追逐,也是因为孟以缃,感受到了自己情绪的牵连波动。
冼小时怕孟以缃觉得自己敷衍了事,笨拙补充道:“那么多结局能留下来,各有各的说法吧。我觉都行,没有喜欢的,也没有讨厌的。”
孟以缃一愣,无奈笑道:“好吧,放过你。如果哪天喜欢上了哪个结局就和我说哦。”又问:“看了《黑天鹅》电影吗?”
冼小时摇头。
植物园后,冼小时周末上网搜了《天鹅湖》简介和舞台剧,粗略了解了一番,至于《黑天鹅》电影,网上没有资源。
没等孟以缃开口,冼小时补道:“我同桌有《黑天鹅》的DVD,她说明天周六回家就带给我。”
上周和同桌随口聊到《黑天鹅》,同桌一拍大腿:“嗨呀不早说,我有DVD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