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踹开房门,刀立在身前,周身真气环绕,提防着可能到来的袭击。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并没有人,而是有一大堆桌椅板凳、书籍等杂物,集满了整件屋子,同时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首领皱眉退后几步,几个不怕死的黑衣人走了进去,先是嗅了嗅味道,而后摸了摸桌子,最后甚至舔了舔手指,一脸不解地说:“好像是……煤油?”
“不好,中计了!”
首领的话音刚落,滔天的火光便将他们所有人淹没,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将他们的耳朵震碎。一路上无数的房屋都因为爆炸和火焰坍塌,本来堆积在上面、不起眼的石头掉落下来将道路封死,配合着山壁将整个竹林居变为了一片火海绝境。
首领修为不浅,可毕竟是凡人,哪里受得了这样的烈焰?若是所有人齐心,不难从中开辟出一条路来,可在爆炸之下、烟熏火燎之中,谁又能听得见他的命令?
无奈之下,首领一跃而起,真气不要命一般向地面打去,努力清理出一片空地,若是有谁不幸被打中,只能怪他的命不好了。此举果然奏效,其余的黑衣人也纷纷效仿,很快就清理出一片空地。
火煤油很快就被烧光,剩余的浓烟,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更加危险,但对于这些黑衣人却只能算是有点麻烦。清点自己手下的人数,爆炸却只炸死了冲在最前的人,倒是后来在清理空地时,导致了一死一重伤昏迷。
剩余的黑衣人尽力地灭火,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压制住火势,让火渐渐转小。总算能喘口气了,几个黑衣人都长吐一口气,瘫坐在地上,还有一个黑衣人指着天空破口大骂。首领沉默良久,勉强笑笑,道:“教中哪有怕死的人。想必这里一定有什么暗道,她们即便通过暗道逃脱,也无处可去等我们回去禀报教尊便是大功一件……”
话还没说完,首领便感觉到有些不对。那个骂街的黑衣人忽然停住了嘴,满脸的错愕,跪到在地。还有两个黑衣人,躺在地上,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气。
王翩曦如邪魅附体一般,不知道从哪里跳出,姻缘锁缠住了一个黑衣人的脖子,另一只手将长剑当枪掷出,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小腿。十二个黑衣人,此刻站着的,却只剩下首领一个。
王翩曦一脚踩在重伤的黑衣人的脖子上,让他彻底断了气,大笑道:“哈哈哈哈——回马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哈哈——”
“你……竟然还敢回来。”
“应该说就没有走。你们根本感知不到没有真气的人,不是吗。所以我就让她们藏在爆炸波及不到的地方,等待时机给你们致命一击。你们最得意的陷阱,现在也成了葬送你们的坟墓。安心去死吧。”
“不……别!”被刺穿腿的黑衣人叫喊着,“留我一条狗命吧!我什么都告诉你!我们是拜日教的教徒,都是教尊让我们到这里来寻找成……”
话还没说完,黑衣人的脑袋已经被首领削了下去。
“我最讨厌这种事了,”王翩曦说。“你以为你了解他们,但到了紧要关头,却发现原来每个人并不都是他们自己想象中的硬汉。”
“你怎么做到的,洞宫山所有的法阵,应该都不能用了才对。”
“洞宫山的不能用,那就用我王家特制的独门秘阵好了,你总不会担心我王家没有小型的火焰法阵吧?”
首领挑挑眉毛,道:“你会法阵?”
“人人都知道我王翩曦性如烈火,不学点火法怎么好意思在道上混?”
“厉害,厉害。”首领轻轻的鼓着掌,“在堡垒后没有人的时候,我就该提起注意。一个能准确把握对方什么时候发起总攻的人,怎么可能设计出那么拙劣的陷阱。不过,你以为你便是吃定了我吗。”
“哦,”王翩曦惊奇地说,“莫非你还有什么外援不成?”
“我。你就这么自信,你赢得了我。”
王翩曦坦诚:“我知道,你比我强那么一点点。不过你现在已经累的够呛了,还要小心暗器,我都没怎么费劲,你说谁胜谁负?”
“可我用的是趁手的刀,你擅长的剑却已经折断了。”
“可我手里的锁链,却可比你的破刀值钱多了。”
王翩曦和首领对质,竹林居的弟子隐藏在废墟当中,木石一般一动不动。琴千帆看着二人,手心中渐渐出汗。首领正在利用谈话拖延时间恢复体力,而王翩曦之所以配合他演下去,是为了等待他漏出破绽偷袭,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也从侧面看出,两人都没有必胜的决心。
一阵风吹过,迷住了所有人的眼。再睁眼时,两人已然缠斗在了一起。王翩曦的锁链如漫天花雨,首领的刀法却朴实无华,直砍向王翩曦要害。两人以快斗快,一个照面便过了十几招,首领小腿上多了一道伤痕,却也已经成功欺到王翩曦面前,王翩曦只觉眼前一片雪白的刀光,自知没本事挡下,尽力向后翻去,落地时腹部湿润,手摸去才发觉鲜血淋漓。
“这三生三世姻缘锁,在大小姐的手里,似乎没发挥出它应有的威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