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烧得太厉害了,少天。"叶修拍拍他的手背,"不吃药的话就得去医院……"他一句劝说的话没说完,窝在被子里的黄少天突然蹭得一下坐了起来,往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吓了他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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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成这样,做也没法继续做下去了,叶修给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勉力扶着神智迷糊的黄少天进了卧室安置好,本想出去再和喻文州打声招呼,但没想到生病加醉酒的黄少天比平日里还要难搞定得多,他想抽出手都不行,手臂被人紧紧地抓在怀里,用灼人的温度和软糯的声音一刻不停地磨着他。
"怎么了?"叶修摸摸埋在他胸口湿漉漉的脑袋,那股子灼人的温度隔一层衣服往他皮肉里沁,融得他心都快化了。
"不去医院,我吃药。"闷闷的声音从叶修怀里传出来,缠着他的手臂又收拢了一些,"你倒完快点回来,我好冷……"
等待水银刻度往上缓缓攀爬的空当里,叶修和黄少天之间难得地保持了一会儿不尴尬的沉默,含着体温计的黄少天双颊润红,垂着眼睛看叶修放在床边的手,看得目不转睛。
第8章
医疗箱里还剩最后两颗退烧药,叶修瞄了眼保质期,反身想去客厅倒杯水回来,结果被黄少天一把伸出手攥住了衣角,"……不许走。"叶修将掌心轻轻覆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关节上,安抚性地握了握,低声道,"没事,我就去倒杯水,马上回来。"
本音,他慢慢地眨一眨眼睛,很努力地想要看清眼前有些模糊的那张脸,指尖软软地抓着叶修的袖管,声音小得快要听不见了,"你能不能……抱抱我?"
叶修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哭笑不得,却又忍不住忧心忡忡起来。能把黄少天烧成这样,这病的得是有多厉害啊?
雨真的下得太大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黄少天这寒热发的,那简直就像是泰山活生生塌了一个角。叶修好不容易将自己发麻的手从黄少天怀里救回来,从床头抽屉里翻了遍家用医疗箱--这玩意儿还是黄少天给买的,备了点常用药还有创口贴之类的--捞出根体温计,扯了朵酒精棉花擦了擦,哄着对方张嘴。
只是叶修不知道的是,喻文州出了书房,在路过阳台边还在执行烘干程序的洗衣机时若有所思地停顿了一会儿,又回头盯了一眼紧闭的卧室房门,才悄无声息地换上双鞋离开了。
那专注的模样看着有几分可爱,叶修伸手揉了揉黄少天的头发,这次终于没被躲开,叶修摸了才发现他发梢是黏手的湿冷,靠近头皮的地方又热得发烫,着实不是个好兆头。等了一分钟抽出温度计一看,果然,刻度线稳稳地停在距离39仅仅一根头发丝的那道线上,妥妥的高烧。
好在没过多久,他便听到隔壁门很轻微地响过一声,便没有后文了。喻文州终究是知情识趣且体贴的,不多问也不打扰,只是让人冷不丁被迫听了这么一场自己好友的活春宫,叶修心底还是多少有点歉意,毕竟若不是他不愿让黄少天见到喻文州误会,本没有那么多麻烦事的。
叶修叹一口气,伸出手搂住他,黄少天心满意足地一头栽进他怀里,蹭了蹭,八爪鱼一样热乎乎地黏上去不放了。
说完才主动松开了双手,叶修看黄少天躺回去又俯身帮他把被子捂严实了,笑着捏了下他泛红的鼻头:"不是吧……还怕打针?"
叶修转头看了眼窗外,台风拉芙的余威犹在,雨点子啪啦啪啦地甩在大幅玻璃上,像是冰雹,他没有驾照,这个天气也很难打到车,但是任黄少天躺在这里这么烧着,叶修又实在是放不下心。
黄少天向来体质好,不像叶修每逢换季还容易得个小感冒什么的,每周固定抽出时间和朋友打球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的他几乎和生病两个字绝缘。叶修跟了他两年多,也极少见过他有什么头疼脑热的,没想到这回一烧,就直接给他来了个大的。
"谁怕了!"黄少天哼哼唧唧两声,烧得头晕的后遗症又上来了,叶修赶忙让这小祖宗消停点,自己转身去了客厅,黄少天视线黏着他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门口,才又忍不住瞥了眼落地窗外被倾盆大雨笼罩着,白茫茫一片的G市。
叶修倒完水回来,两分钟不到的功夫,黄少天已经闭着眼快睡着了,叶修忙推推他,后者才懵懵懂懂地睁开眼,黄少天脸上少见这样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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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少天蹙着眉头,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别去,我不吃药……"
"我不凶你,那你乖乖听话好不好?"叶修叹一口气,不太熟练地用着哄孩子的劲儿哄着眼前这个明显超龄的大号宝宝,他口气一软,黄少天好像还挺吃这套的,眼睛转了转,乖乖把温度计给含住了。
但有点烧迷糊了的黄少天完全就像个几岁的孩子,叶修冰冰凉的体温计伸过去,他就瘪着嘴往旁边躲,再伸,再躲,来回几次叶修终于也有点没耐性了,提高嗓音叫了声黄少天,大概是被他的语气吓着了,黄少天冷不丁一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团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对浅嫩的琥珀色眸子眨了眨,瓮声瓮气地嘟囔:"你……你还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