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对他变慢的动作感到不满,扭过头,张嘴叫了叫。
“知道了。”玖自然顺着对方的心意,继续专注于梳毛,直到把对方弄得像养尊处优的贵妇人养的宠物那么整洁。但兰鹊是猛禽,眼神天然凶猛,平白生出一种反差感,叫人忍俊不禁。
几个小时后,外面的光逐渐淡了,情况忽然直转而下——玖觉得浑身滚烫,就像站在火中,任由那些艳红、尖锐的舌头舔过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痛。他明白自己应该是发高烧了,瑟缩着肩膀垂下了头,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兰鹊凑过来,留意到他的不对劲,但这时候玖已经有点听不清声音,愣了一下,才用手撑着想爬起来。可惜他手臂发软,很快就跌了回去,原本不再流血的地方又开始渗出粘稠、浓黄的液体,散发令人厌烦的气味。
他勉强对兰鹊笑了笑:“嗯,我醒了。”
兰鹊很着急,又不敢强迫他松开抓住翅膀的手,只好委屈地抖抖身子,缩在他身侧。玖把脸埋进蓝紫色的、柔顺的羽毛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抱歉……就让我这样吧……”
第72章 第十五卷 被放逐的男人 02 重病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色彩在眼球里闪烁、融化,转变为混沌的漩涡,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就像回到了过去,玖攥紧双手,明明空无一物,却如同握住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他看见污水横流的贫民窟,母亲招待完客人,带着一身淤青和红痕给他做饭,食物的味道很差,但依然令他感到饥肠辘辘。
那是一个落日的傍晚,昏暗的房子挨得特别近,窗口外只有长满青苔的墙壁,天空是夹在上方的一条线……他趴在那里,看见夕光照下来,温柔地掉进眼眶。
人生既然痛苦,他对很多东西看得也不重,除了吊在心脏上的负担,别的其实没有太多区别。在他搬进大宅后,见过机器人园丁拔掉花园里被嫌弃了的繁花,然后喷洒快干型的白漆,让一切恢复干净,就像他的生活,贫瘠如此,没有快乐。
对于不曾体会过幸福的人来说,忍耐就是最好的抗争方式,所以他沉默着承受,直到避无可避,伤口崩裂。
但还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