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耷拉在鬼枭背后,现在想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天空隆隆作响,一道天雷劈下,残忍的劈到鬼枭身上。一声巨响,鬼枭毫无预兆的跪倒在地,背后那漆黑的羽翼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一个残缺不全的骨架。刚才的法术波不是冲着他来的,就是想穿击天空
鬼枭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来使自己不至于在眼前这人面前露出一点破绽。浅丝的法力并不比鬼枭高到哪里去,相比之下反而鬼枭的法力比浅丝高些。但之所以现在鬼枭跟浅丝对峙打的这么难受也是因为浅丝手里的那本《生死契》,鬼枭之前发出过的收有大招都被这本契约书无效化,导致鬼枭现在体力有点跟不上。
浅丝动了动被打伤的手臂,脸上的表情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变过,就连以前他那专属的伪笑都没有出现过一次。
“准备好了吗?”
“为什么突然改变目标?”
清冷的声音从张懿坚身后响起,他身形随即一愣,心跳真真实实的漏掉了一拍。他不敢回过头去看来人长什么样子,光听声音他就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怎么可能会忘掉抢走他最爱的哥哥的人的声音。
他站定了身子,径直朝鬼枭冲来,身上的疼痛仿佛不复存在,锋利的剑柄穿过肩膀。鬼枭连忙与他拉开距离,飞到上空发起一阵剧烈的飓风。浅丝的眼睛被风中的沙子迷了眼,鬼枭趁机往他身上重重的一击。鬼枭发现,只要法力值没有超过一个度,《生死契》的消除机制就不会生效。
说罢,借助空气拨动翅膀飞过浅丝的头顶直窜而下,浅丝侧跳躲开一击,却不料那人利用那股冲劲的惯性快到地的时候翅膀一摆,在空中来了个华丽的漂移,直接刺中了往侧躲的浅丝。
……
浅丝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鬼枭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看样势,浅丝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他突然抬起头来,两个瞳孔睁的巨大,朝着鬼枭扬起了一个熟悉的笑容:“就从你开始吧。”
“我没有改变目标,我的目标还是把这个世界变成没有恶人的世界。”
穆牺会高兴吗?穆牺?穆牺被我害死了……浅丝猛地一惊,迅速的回过神来。他害死了穆牺,这还是他第一次有这样的想法,对啊,穆牺是他害死的……不是,不是,不是他害死的,是张懿坚,对,没错,是张懿坚,是张懿坚害死的穆牺。他现在做的这一切都是有意义的,穆牺一定会喜欢的,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才懂的,别人不可能知道。
鬼枭提剑,嘴角染上一抹笑:“休息够了,准备好迎接你的消亡了吗?”
浅丝握住剑柄的力气逐渐增大,左手按着腹部尽量不让自己失血过多倒下去。提剑,直接冲向鬼枭,嘴唇微动:“穆牺死了……”
“没有恶人的世界,等于没有人的世界……哈,没有的人的世界就一定没有恶人了,这个想法挺不错的嘛。”鬼枭微仰着头,犀利的眼神斜视着浅丝,嘴角故意挂上了嘲讽的笑容:“你做的这一切有意义吗?你该不会是丧心病狂的以为做到这一步穆牺就会高兴吧?穆牺呢?”
脚步声渐渐清晰,孑伊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也逼到了张懿坚的心口,他知道就算尉迟衿栢不对他怎么样孑伊还在世的话就一定不会放过他。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孑伊居然活过来了,他千方百计的躲过了浅丝的追杀,现在却落到一个早就该已经死去的人手里。
话音未落,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就在张懿坚耳朵边响起,人首分离的一瞬间,张懿坚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孑伊的眸子,那如烈焰般的眼神将他的灵魂灼伤,使他永世不能摆脱这个阴影。
鬼枭轻松的躲过这一击,但浅丝的情况却不太好,他摇摇晃晃的站定,原本属于他的一切都被他自己毁了:“穆牺死了,张懿坚害死的,我脑海里到现在还在回放穆牺的死况,我承认我到现在都接受不了穆牺已经死去的事实。但是啊,他死了,真真切切的死了,我要这天下的人都为他陪葬,他会喜欢的,只要我为他做的他都会喜欢……”
暇顾及,他知道,这场战争的结束就等于他们其中一方的消亡,他现在能做的是保护好冥界和附界的子民,保证他们是存活的一方。
浅丝的眼神聚拢了起来,杀气从里面逐渐蔓延,自从穆牺死后他就不再隐藏自己的感情,随意让它们泄露表达,这未尝是一件好事。
浅丝挥剑,强忍着疼痛一个猛跳,剑光连带着一串法术波朝鬼枭各个方位袭去。鬼枭朝上空飞去,回望,浅丝的嘴角微微上扬,银光落刃,鬼枭的翅膀被五把飞剑穿过,防不胜防的从空中飞落在地。
“呦,这谁啊?”
☆、尾声
张懿坚漫无目的的回到空无一人的天宫,虽然他在天牢的时候口口声声说自己活着没有意思,但那晚过后还是趁着浅丝还没有释放就逃到了人界。后来听说天界大乱,浅丝血洗指挥室,张懿坚的心里多了几分心虚,以至于他现在才敢趁着神界大战时回来看看。
浅丝来势凶猛鬼枭一瞬间没有回味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浅丝眼角的泪光将他拉回现实——穆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