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年,徐斯贤下山已经过了足足一年,正当他与施云黛日渐情深之时,抱苍山上的老道士见徐斯贤久不回山,突然下山找了过来。
施云黛赶到抱苍山的道观里时,徐斯贤已经渡了劫,此时正要飞升。
贤回家当日便没有和施云黛同房,后来一连几天皆如此,徐斯贤和施云黛对此事倒像心有灵犀一般,几天下来两人都没有提一句,倒是徐母在一旁着急的不行。
施云黛倒在地上苦苦哀求,在她的痛哭声中,徐斯贤缓缓升上云端,直至不见为止,徐斯贤飞升完毕后,天空上的乌云也渐渐散了,抱苍山恢复到了之前的宁静
徐母眼见着天色骤变,怕是要下大雨了,于是连忙劝施云黛回府,但施云黛见到那天色却忽然变了脸色,连忙催促着下人赶马往抱苍山赶去,原来她昨夜在梦中就已经见过了此情形,她知道那是徐斯贤要成神的前兆。
老道士找到徐府,看见徐斯贤与施云黛举案齐眉情深一体,并未训斥徐斯贤不受戒律动了凡心,只是在徐斯贤面前说了两句话:“十年修道天门近,一朝情动枉坐禅。”
徐家二老及施云黛一见此景,哪里舍得,又拦又劝,但徐斯贤狂性大发,哪里肯听他们劝阻,宁死也要随那老道士去,徐母和施云黛一见此景,立马放声痛哭了起来。
施云黛病倒,徐家人连忙请了大夫来给施云黛看病,这一看才发现,施云黛竟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一时间徐家人又惊又喜,连徐氏夫妇也因为徐家有后暂时减轻了一些心中的悲痛。
徐斯贤对施云黛动了情,自然也就渐渐将修道成仙之事忘却了,二人在府中吟诗作对,赏画品琴,好不惬意,渐渐的,徐斯贤连一身道服也换了下来,整日与施云黛同进同出,俨然一副郎才女貌之像。
施云黛不顾狂风闪电,冲到徐斯贤面前痛哭着挽留徐斯贤,徐斯贤立在狂风之中,身若磐石,听见施云黛的声音便缓缓睁开了双眼,对施云黛说道:“缘起缘灭自有定数,你我早已缘尽,回去吧。”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徐斯贤和施云黛在徐府里相敬如宾,徐母和家中下人却不停地找机会让他们亲近,起初徐斯贤并不放在心上,但时间一久,他的心里竟真的渐渐对施云黛动了情。
转眼,施云黛的身孕便有了五个月,这日夜里,她忽然做了一个梦,梦见徐斯贤大道已成,不日就要在抱苍山得道飞升成神,梦醒之后的施云黛惊出了一身冷汗,一想到徐斯贤成神之后他们夫妻二人就要天地相隔,施云黛便再也睡不着了,天还未亮便催促着府中的下人做准备,她要亲自去抱苍山寻徐斯贤。
徐斯贤在家一年,孝顺父母,敬爱施云黛,可是到了这一刻,却突然将他们当成了陌生人一般,无论她们在自己面前如何痛哭,他就是不为所动。
说完,那老道士便转身离开了徐府,就在徐府众人不解其意时,徐斯贤却通身一震,沉寂了一年的修道之心突然又被勾了出来,当即便脱下一身锦衣华服,换上了自己的青衣道袍,二话不说就要跟那老道士回抱苍山。
半年之后,徐斯贤便顺理成章的与施云黛同了房,正式成了夫妻,徐氏夫妇一见徐斯贤转了性,又与施云黛相处的极其融洽,自是欣喜不已,心内对施云黛又是感激不尽。
这日一早,施云黛不顾府中众人阻拦,在徐母的陪同下出了徐府,刚出徐城,众人便见到天上乌云蔽日,城外更是刮起了大风。
也不怪徐斯贤道行浅薄心智不坚,实在是施云黛太过出众,样貌是神女一般的样貌,性格是又温和至极,除此之外,琴棋书画之才亦是一顶一的,也亏得徐斯贤修道多年,与施云黛朝夕相处了一个月才动情,若是换了旁的男子,哪怕只见一面,也要朝思暮想恨不能忘了。
徐家人护着施云黛匆忙赶到抱苍山下,此时天空乌云压顶,四周一片昏暗,施云黛不顾众人阻拦往抱苍山赶去,刚爬到半山腰,众人便见到天空之上电闪雷鸣了起来,一时间都不敢再往上走去,只有施云黛见了,更加焦心地往山上赶了过去。
说完,天空之上密密层层的乌云中突然投射下了一道金光,金光笼罩在徐斯贤身上,徐斯贤便在金光之中朝着天空飞升而上。
最后还是徐父见徐斯贤去意坚定,知道强留不下他,于是便点头放他出了徐府。
但施云黛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与徐斯贤相处一年,施云黛早已对他情深难忘,如今怀了他的孩子,一想到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在身旁,她就忍不住悲从中来。
徐斯贤离开徐府后,徐母和施云黛皆悲痛不已,整日在府中痛哭,施云黛更因为实在思念徐斯贤,毅然去了抱苍山寻他,只是徐斯贤早已不在抱苍山,而是跟着那老道士云游去了,施云黛带着失落下山,回到徐府之后更是整日郁郁寡欢,没几日便病倒了。
这次徐斯贤回府,虽然没说什么时候离开,但徐母心里总有预感他待不长久,若他迟早都要离开,不如趁此机会让徐斯贤和施云黛快些圆房,施云黛若怀了徐斯贤的孩子,对徐府来说也算是有了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