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琢磨,他只觉得惹不起啊惹不起,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只能任她摆布吗?任她摆布的话……
那个“奈良”在跑动,跑得很快很快,快得像要飞起来,虽然他的运动细胞也不错,每次短跑都是班级里第一,但也不能快到那种程度啊!简直是在挑战他身体的极限,就像一个风火轮一样超速转动,这样下去确定不会报废么?
那不是他的影子,却像长在他身上的一样,长在他的影子上。
传承,就是上一代的行者把行者之名传承给下一代,不一定是在上一代行者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已经不能够继续担任行者,只能将自己的职责和任务传袭给下一代的前提下,事实上就算传承了行者之名,上一代行者还是会继续肩负使命,为守护村庄而战斗到最后一刻。
行动前,里尹再三叮嘱:“阿爆,在现世行动千万条,一定要牢记最重要的一条,那就是注意安全!不论是现世受主的安全,还是自身安全,都要确保万无一失,否则无论是受主死还是你死,两者皆死!”
那是一个魂,从他身体里长出来,所以他才会怎么甩也甩不脱……
我去,这也太惊险刺|激了吧!
最关键的是她到底想干嘛?难道又像上次一样要带他去杀怪么?她显然是个很强的女人,而且很可能还拥有超能力,上次面对黑魂的时候,她只是轻轻松松一击就把黑魂干掉了,说明她比黑魂要强得多,他连黑魂都干不过,更何况这个女的了。况且他现在一动都不能动,很显然也是被这个女的施了什么法术……
为了进行传承仪式,阿爆的母亲——谨饬,和源思意的父亲——源流也被叫来了,分别站在阿爆和源思意的面前。
不,当然不是,现在的他在这具又短又小的身体里,在他身体里的是另外一个人,是一个女孩。上次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是一个女孩对他说话,如果他和一个女孩交换了灵魂,那么对他说话的应该是他自己的声音,而不是女孩的声音。但是现在他想通了,因为他们不是真的在用嘴说话,而是心语,因此并不是身体发出的声音。心语是身体里的那个人的声音,他听到自己用心语“讲话”的时候也是自己的声音。
奈良对那个“奈良”说,当然不是用嘴巴说,而是心语。
他想跑出这片黑暗,可是怎么也做不到。他想摆脱身后那个鬼魂的纠缠,可是鬼魂就好像长在他身上一样,与他形影不离。他的影子在地上变化,从一盏路灯到另一盏路灯,影子从前面移到后面,又从后面移到前面,他明明应该只有一个影子,但是为什么影子上面还长着一个影子?
这是在行者传承仪式之后,里尹对他们讲的话,没想到里尹卜辞的目的就是为了进行这个仪式。
但还真是不得了啊,到底是怎样一个凶残又霸道的女孩霸占了他的身体?怪不得这么肆无忌惮地滥用自己的身体,根本一点也不把他的身体当身体,该不会对她来说只是一样道具吧?
“阿爆,现在你明白了吧?上一次你偷的其实并不是我的猫眼石,实际上是你自己的。”
为什么到处一个人也没有?为什么这条路好像怎么也跑不到尽头?为什么夜是那么的黑?以前的他觉得城市是永远也不会天黑的,有霓虹,有汽车的灯光,到处充斥着喧嚣声,直到天明依然不会有片刻的安宁。总有一些店铺通宵达旦开到天亮,喝醉的酒鬼跌跌撞撞在路旁醉生梦死,不法之徒趁着夜色鸡鸣狗盗……这些怎么现在都消失了?
“停,停下来啊!你要干嘛?赶着去投胎吗?赶着投胎也不用这么着急啊!我快承受不住了啊!”
那个超女(姑且这样称呼好了)这才意识到这具身体太弱了,匹配不上她的能力,如果继续无视身体条件乱来的话,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轻则受伤不能行动,重则很可能会失去身体机能,爆体而亡……
然而,落地的时候他的腿打折了,向前扑去差点摔个大马趴,很显然这是因为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番折腾,而出现的失误。
正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一跃而起,腾空了,然后一直向上冲去,落到了高处的什么地方,紧接着没跑几步,又是连续跃起、腾空、着地了几次,才又跳了下去。
什……什么?!这么凶残又不讲道理,真的是他么?
这个高度可不是一般的高度啊,根据在空中的持续时间判断,可能有五六层楼高,不会吧!他居然一跃而起跳那么高,又从那么高楼上跳下来,还没摔死,确定不是开玩笑吗?
咦?奈良就算不能让现在这具身体听他使唤,但是他却感觉得到自己本来那具身体在干嘛!这也太奇妙了吧,就跟做梦一模一样,不,简直比做梦还神奇,因为他的意识可比在梦里清晰得多了,就跟亲身经历没有两样。
没想到“奈良”接收到了他的心语,回应他道:“闭嘴!吵死了!我正忙着呢!”
下一代从上一代行者手上传承的行者之名就是刻有他们自己名字的猫眼石。
谨饬身材娇小,头上编了个朝云髻,插以简单的簪饰